欲言又止。
这才是猛料的前戏。
“佟掌柜,”我压低声音,“听说……华山派的岳先生,来过贵店?”
佟湘玉脸一白。
白展堂一步挡前头:“姑娘打听这干啥?陈年旧事,早翻篇了!”
他眼神警惕,手指无意识蜷缩,像在摸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盗圣的本能?
我笑:“随便问问。江湖传闻,说岳先生在这……输了不少钱?”
“谁说的!”郭芙蓉跳起来,“那是公平比武!小贝靠实力赢的!”
“实力?”我记一笔,“比如……屋顶上有人学乌鸦叫?”
死寂。
连厨房的剁菜声都停了。
吕秀才脑门冒汗:“此乃……战术!兵不厌诈!”
李大嘴探头:“啥乌鸦?我咋没听见?”
佟湘玉一拍大腿:“额错咧额真滴错咧……就不该让娃儿掺和这些破事……”
戏台子要塌。
我心跳加。
对。
就这样。
撕开缝,让脓流出来。
“所以,”我慢条斯理,“莫小贝这五岳盟主,是骗来的?”
“放屁!”一声吼从楼梯口炸开。
祝无双系着围裙,拎着锅铲,脸涨通红:“不许你诬蔑小贝!那是……那是策略性调整!”
连她都急了。
好。
很好。
我合上笔记本。
“各位,”我起身,“《江湖八卦周刊》下期头条,有了。”
他们僵住。
像一排被点穴的木偶。
佟湘玉手指抖:“你……你是记者?”
“特约撰稿人。”我微笑,“笔名‘毒舌姑奶奶’。”
白展堂喉结滚动:“那个专写名人丑闻的毒舌姑奶奶?”
“如假包换。”
郭芙蓉拳头硬了:“你诈我们?”
“是你们请我吃面的。”我指空碗,“等价交换。”
沉默。
只有莫小贝舔糖葫芦的咂嘴声。
然后。
佟湘玉突然笑了。
不是哭惨的笑,是冷的,带刃子的笑。
“额当是谁。”她慢悠悠坐下,“原来是城里来的大记者。”
她给白展堂使个眼色。
白展堂瞬间变脸,堆笑:“哎呦!早说嘛!姑奶奶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展堂,上茶!最好的碧螺春!”
吕秀才扶了扶眼镜:“子曰,有朋自远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