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双已经机灵地跑下楼去倒热水。
现场一片混乱。
我却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病态的兴奋。
多好的机会!
近距离观察一个处于心理危机中的个体!
但下一秒,佟湘玉焦急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都别愣着!展堂,帮忙把人抬到床上去!秀才,你去镇上请大夫!小郭,你去再拿床被子来!大嘴,你别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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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挥有条不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我看着他们忙碌,看着佟湘玉脸上真切的担忧,看着白展堂虽然嘴里念叨着“真晦气”但还是利落地背起客人,看着郭芙蓉飞快地跑下楼……
我突然意识到,在这里,我的那套“观察”和“分析”,在这种最本能的、人与人之间的关怀面前,显得多么苍白和……他妈的自私。
我收起笔记本,走上前。
“让我看看。
我懂一点急救。”
佟湘玉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但让开了位置。
我检查了一下客人的瞳孔和脉搏,初步判断是过度换气或急性焦虑引的晕厥。
我让白展堂把他放平,保持呼吸道通畅,又让祝无双拿来热毛巾敷在他额头。
过了一会儿,客人悠悠转醒,眼神迷茫地看着我们。
“我……我这是怎么了?”
佟湘玉松了口气:“客官,您可算醒了!刚才吓死额们了!您感觉怎么样?”
客人挣扎着想坐起来,被白展堂按住了。
“别急,躺着歇会儿。
大夫马上就来。”
客人的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我这个陌生人身上,带着一丝警惕。
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无害。
“你刚才可能有点太紧张了。
放松,慢慢呼吸。”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虚弱地说:“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大夫来了,诊断结果和我判断的差不多,开了些安神的药。
嘱咐要静养,避免刺激。
客人服了药,睡下了。
我们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下楼后,大堂里气氛有些沉闷。
佟湘玉叹了口气:“唉,这都什么事儿啊。”
白展堂凑到我身边,小声说:“心理先生,你行啊!还真有两下子!”
我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刚才那一瞬间,我先想到的竟然是“研究机会”,这让我对自己感到一阵厌恶。
郭芙蓉好奇地问:“哎,你说他到底是为啥晕倒的啊?吓的?还是有什么心病?”
吕秀才沉吟道:“观其行止,似有难言之隐。”
我看着他们关切的表情,突然觉得,也许“洞察人心”并不一定非要冷冰冰地分析和记录。
也许,真正的理解,始于简单的关心和倾听。
“可能吧。”我含糊地说,“等明天他好点了,或许可以问问。”
第二天,那位客人,我们得知他姓陈,状态好了一些,下楼吃早饭。
他看起来依然憔悴,但眼神清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