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升华。
那天晚上。
我没去“上工”。
我找到晏辰。
“我想走。”我说。
他正在调试那个小立方体。
闻言抬起头。
“走?为啥?这儿亏待你了?”
“没。”我摇头,“挺好。好得让我忘了自己原来是个啥。”
他笑了。
“你原来是个啥?重要吗?”
“对我重要。”我说。
他放下立方体。
走到我面前。
“知道吗?”他慢悠悠地,“每个时代,都有你这样的。不肯向前看。不肯低头。抱着旧时代的棺材板一起沉。”
“可能吧。”我说,“但至少,我是抱着自己的棺材板,不是在你们的流水线上当螺丝钉。”
他盯着我看了好久。
然后。
点了点头。
“行吧。”他说,“人各有志。”
他叫来铁蛋。
“送他出去。”
铁蛋挠了挠腮帮子。
“哥们儿,真琢磨清楚了?外头可没这儿滋润。”
“清楚了。”我说。
他耸耸肩。
“得嘞。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到大门口。
门开了。
外面是七侠镇的凌晨。
清冷。
潮湿。
但真实。
我迈出门槛。
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股尿骚味。
但那是自由的味道。
“等等。”阿楚的声音从后头追上来。
她跑过来。
塞给我一个小布袋。
“这啥?”我问。
“你的‘手艺分红’。”她笑了笑,“兑了点硬通货。够你撑一阵子了。”
我捏了捏布袋。
沉甸甸的。
“谢了。”我说。
“客气啥。”她看着我,“还鼓捣石头不?”
“看情况。”我说,“如果还有值得封存的瞬间。”
她点点头。
“保重。”
门在我身后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