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秀才凑过去看:“掌柜的,您还留着这些?”
“那是!”佟湘玉有点小得意,“做生意嘛,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些可都是额的小本本!”
祝无双抿嘴笑:“师姐心细如。”
莫小贝嚷嚷:“快找快找!找到了我们去会会那个怪老头!”
就在佟掌柜翻找的当口,门口光线一暗。
一个穿着绸缎褂子,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摇着扇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歪眉斜眼的跟班。
“哟,佟掌柜,今儿挺热闹啊!”那男人嗓门洪亮,带着一股子暴户的油腻劲儿。
佟掌柜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堆起职业笑容:“是赵员外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坐,展堂,看茶!”
老白不情不愿地倒了杯茶过去。
赵员外没坐,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又看了看桌上还没收起来的图纸和田契。
他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踱过来。
“这位先生,看着眼生啊。”他用扇子点了点我桌上的东西,“这是……画的什么玩意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
小郭往前一站,挡在我面前:“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赵员外也不生气,嘿嘿一笑:“郭姑娘还是这么火爆脾气。鄙人赵德柱,在镇上也略有几分产业。这位先生拿的东西,我看着,倒是跟我家几年前丢的一份旧地契,有几分相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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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我心头火起,这分明是睁着眼说瞎话!
“赵员外!”我忍不住开口,“此乃李家坳子李老太的田产图,与阁下何干?”
“李家坳子?”赵员外故作惊讶,“哎呀!那可巧了!我家那片产业,正好就跟李家坳子挨着!前些年确实丢过几张老契,没准儿就是被哪个不开眼的偷了,辗转落到先生手上了呢?”
他身后的跟班也跟着起哄:“就是!看着就像我们老爷家的!”
“拿出来给我们老爷看看!”
我气得手直抖,这简直是明抢!
吕秀才站出来,试图讲理:“赵员外,此言差矣!此物乃这位先生……”
“你算哪根葱?”赵员外斜睨着吕秀才,“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老白赶紧过来打圆场:“赵员外,赵员外,消消气,都是误会,误会!这位先生就是来问个路,这就走,这就走!”他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
佟掌柜也赶紧把桌上的图纸往我这边拢:“是啊赵员外,一点小事,不值当动气,您里边请,额让大嘴给您炒俩拿手小菜!”
赵员外用扇子敲了敲手心,皮笑肉不笑:“佟掌柜,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出现在你店里,万一惹出什么麻烦,对你这客栈的声誉,也不好不是?”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威胁。
小郭气得拳头都握紧了,被吕秀才死死拉住。
莫小贝躲在祝无双身后,探出脑袋做鬼脸。
李大嘴在厨房门口,举着个锅铲,敢怒不敢言。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来。
这就是所谓的“公道”?
有钱有势,就能指鹿为马?
我辛辛苦苦搜集的证据,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随口就能污蔑的“赃物”?
我猛地伸手,想把图纸抓回来。
赵员外却快了一步,用扇子压住了一张。
“别急嘛,先生。让我仔细瞧瞧,若真是我家的,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的眼神里带着戏谑和贪婪。
操他妈的世道!
就在我感觉血往头上涌,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祝无双,突然轻轻“呀”了一声。
她指着赵员外脚边:“员外,您的钱袋子,好像掉了。”
赵员外下意识地一低头,松开扇子去摸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