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桌人,我忽然有点恍惚。
这帮家伙,虽然个个都不着调,吵吵嚷嚷,可凑在一起,竟有种奇怪的……温暖?
妈的,一定是累出幻觉了。
晚上,我被安排在柴房边上的一个小杂物间住。
地方狭窄,堆满了破烂,但有张硬板床,总比睡大街强。
我躺在咯吱作响的床上,浑身酸疼,却睡不着。
跑堂?难道我李白这辈子就这样了?
不甘心啊。
我的“懒人享福盒”,原理绝对没错!是利用了某种……能量转化!只是材料不行,工艺不过关……
可是,钱呢?材料呢?
难道我的梦想,最终真要在这跑堂的吆喝声里,磨灭殆尽?
正胡思乱想,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贼?
我屏住呼吸,悄悄挪到窗边,透过破纸洞往外看。
月光下,只见白展堂鬼鬼祟祟地溜到后院墙角,左右看看没人,蹲下身,用手在地上刨了几下,竟然掏出个小布包。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碎银子。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老白,还藏私房钱!
我正想着要不要喊一嗓子“抓贼”,却见他又把银子包好,塞回原处,盖上土,还踩了两脚。
然后,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仰头望着月亮,轻轻叹了口气。
那背影,竟有几分落寞。
我缩回床上,心里嘀咕:这同福客栈,看来秘密不少啊。
第二天,依旧忙成狗。
但生了一件事。
快中午时,店里来了个生面孔。
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洗得浅的旧道袍,眼神浑浊,背着一个巨大的、打满补丁的布袋。
他颤巍巍地走进来,找了个角落坐下,声音沙哑,“小二,一碗素面,清汤,不要油。”
我应了一声,去厨房下单。
等我把面端上去,那老头却不动筷子,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被看得毛,“客官,您的面,请慢用。”
老头开口了,声音像破风箱,“小伙子,我看你……印堂黑,乌云盖顶,近日恐有血光之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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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操!江湖骗子!
这套路我太熟了!
我搞明失败那阵,没少被这种神棍忽悠。
我皮笑肉不笑,“多谢老先生指点,不过我不信这个。”
老头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个脏兮兮的罗盘,在我面前晃了晃,“非也非也。老夫并非虚言恫吓。你命犯小人,运走华盖,若不化解,恐有牢狱之灾,甚至……性命之忧!”
我有点火了,“老先生,您要是吃饭,我欢迎。要是看相算命,对不起,出门左转,桥头王半仙那儿生意好。”
老头也不恼,收起罗盘,慢悠悠道,“你近日是否接触过一件……非同寻常之物?似金非金,似木非木,内含玄机,却难以驾驭?”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说的,有点像我那“懒人享福盒”的材料。
那盒子外壳,是我从一西域商人手里淘换来的某种奇特金属,确实不寻常。
但我嘴上还硬,“听不懂你说什么。”
老头凑近些,压低声音,“那东西,乃不祥之物!带有前主人的怨念!你镇不住它,反受其害!轻则破财,重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后背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