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这帮人,真他妈是活宝。
半个月后,新皮影终于刻好了。
虽然粗糙,但神韵有那么点意思。
我又开始编故事。
就编他们日常的鸡毛蒜皮。
比如,佟湘玉抠门,舍不得点灯,大家摸黑吃饭,结果李大嘴把醋当成了酱油。
比如,郭芙蓉和吕秀才闹别扭,互相不说话,用纸条传话,结果传错了人,闹出笑话。
比如,邢捕头来吹牛,说自己破了大案,结果只是帮老奶奶找回了走丢的猫。
……
编好了,我谁也没告诉。
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或者,惊吓。
那天晚上,我又支起了白布。
油灯点亮。
大家像往常一样坐好。
“胡师傅,今晚演哪出啊?”莫小贝迫不及待地问。
“演个新的。”我说。
“新的?”大家都来了兴趣。
“叫什么名儿?”吕秀才问。
“叫……”我顿了顿,“《同福外传》。”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佟湘玉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编出来啦?”
我点点头,拿出新刻的皮影。
第一个出场的是佟湘玉的皮影,我捏着嗓子学她说话:“额滴神呀!这日子没法过了!这个月又亏了三钱银子!”
白布上,那个小小的“佟湘玉”叉着腰,惟妙惟肖。
底下静了一下。
然后,爆出震天的笑声。
“像!太像了!”老白拍着大腿笑。
“胡师傅!你学我们掌柜的学得真像!”郭芙蓉笑得前仰后合。
吕秀才指着皮影:“妙哉!妙哉!形神兼备!”
莫小贝笑得在椅子上打滚。
李大嘴挠着头:“我有这么胖吗?”
祝无双抿嘴笑。
佟湘玉自己也笑得不行:“好你个老胡!还真把额编进戏里了!”
我继续演。
演他们每个人的糗事。
演得夸张,滑稽。
底下笑声不断。
连后院的大黄狗都被吵得汪汪叫。
演到邢捕头吹牛那段时,正好邢捕头和燕小六巡逻路过,被笑声吸引进来。
“哟,这么热闹?演什么呢?”邢捕头腆着肚子问。
然后,他就看到白布上,那个顶着“邢捕头”名字的皮影,正在唾沫横飞地吹嘘:“不是我跟你们吹!当年我一把单刀,从西门砍到东门,眼睛都没眨一下!”
燕小六傻乎乎地问:“那您眼睛不干吗?”
全场笑疯了。
邢捕头的老脸一下子红了,指着皮影:“这……这……”
燕小六却看得津津有味:“七舅姥爷!你看!那是你!那是我!”
邢捕头哭笑不得,最后自己也绷不住笑了:“好你个老胡!敢拿本捕头开涮!今晚这戏票得你请!”
那晚,同福客栈的笑声差点把屋顶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