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直。
像陈年老酒在我胸中酵。
匾额挂上墙。
引来一片喝彩。
“哇哦。”郭芙蓉不知何时也钻了进来,看着大堂里攒动的人头,“名声效应立竿见影。这家伙……真是个实诚的宝贝。”
白展堂满意地点头。
“不错。非常不错。”
他们像在欣赏一头会下金蛋的鹅。
四周投来探究的目光。
我感觉我的名声。
我的信誉。
我所有的好品性。
正在被消费。
像招牌上的金粉。
慢慢地。
持续地。
吸引着那些猎奇的眼球。
诡异的是。
随着名声外扬。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虚假的踏实。
像涂了漆的朽木。
“感觉咋样?”白展堂问。
“……”我张了张嘴,不出声。
“正常反应。”郭芙蓉检查着络绎不绝的客人,“初次立招牌会有点蒙圈和反应迟钝。习惯就好。”
习惯。
像习惯一种伪装。
李大嘴把我从人堆里拎出来。
我腿软得像面条。
“带他歇着。”白展堂吩咐,“明儿开始正式迎客。”
迎客。
多么可笑的词。
我曾经以为我的任务是做生意。
现在。
我的任务是……表演实诚。
像猴戏。
李大嘴把我架回房间。
我瘫在榻上。
望着房梁。
一片模糊。
像我的脑子。
过了不知多久。
门又开了。
是那个叫祝无双的姑娘。
她端着一碟点心飘了进来。
“用些茶食嘛。”她把碟子放在案上,“大嘴哥特意为你做嘞,‘老实糕’,用你刚才招揽嘞人气现蒸的。”
老实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