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记几笔明白账就能安身立命。
真他娘幼稚。
“不了。”我说,“多谢。”
我转身蹬上楼梯。
他在身后喊:“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回到房间。
我继续算账。
算那些虚浮的流水账。
像在沙地上画饼。
几天后。
客栈来了个新“主顾”。
不是人。
是一箱账本。
泛黄的册子。
上面记着糊涂的烂账。
像糊涂官的判词。
但它们会动。
会翻页。
会显示亏空。
像我一样。
我看着它们堆在客栈角落。
看着那个叫莫小贝的半大丫头拿起一支朱砂笔。
蘸着墨。
在那些账册上勾画。
不是销毁。
是修正。
是赋予新的算法。
她画得那么专注。
那么灵巧。
像在破解谜题。
朱砂所到之处。
账目变得清晰。
变得……合理。
最后化作红色的蝴蝶。
翩翩飞去。
我站在阴影里。
看着这一幕。
突然。
涕泪横流。
为啥?
不知道。
也许是看到了另一种活法。
不是对抗。
不是算计。
而是……理顺。
和新生。
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