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湘玉慢悠悠地夹了一根咸菜:“额觉得挺好,省粮食。”
我硬着头皮吃了一口,那味道……像是一百只臭袜子混合了过期蜂蜜然后在三伏天酵了一个月。
我差点直接吐出来。
“怎么样?”李大嘴期待地看着我。
我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终身难忘。”
李大嘴满意地拍拍我肩膀:“有眼光!以后你的饭我包了!”
我:“……”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夜里,我躺在硬邦邦的板床上,听着隔壁白展堂若有若无的呼噜声,还有院子里蛐蛐的叫声,心里盘算着。
这地方不能久留。
明天,就明天,找机会把怀表卖给那个吕秀才。
他看起来最好糊弄。
第二天一早,我瞅准吕轻侯一个人在后院摇头晃脑读书的机会,凑了过去。
“吕先生,早啊。”
吕轻侯从书本里抬起头,见是我,露出一个略带优越感的笑容:“早。兄台也起来晨读?可知‘一日之计在于晨’……”
“是是是,”我赶紧打断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吕先生,您看这是个什么物件?”
吕轻侯接过去,眯起眼睛凑近端详:“嗯……此物造型别致,金光熠熠,似有西洋之风……莫非是……”
我压低声音:“不瞒您说,这是我家传的宝贝,据说是宫里流出来的,皇上都用过。”
我故意把“皇上”俩字咬得很重。
“皇上?!”吕轻侯眼睛一下子亮了,拿着怀表的手都有些抖,“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要不是家道中落,我实在舍不得……唉!”我演技爆,捶胸顿足。
吕轻侯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怀表:“果然非同凡响!不知兄台……欲以何价割爱?”
我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既然吕先生是识货之人,我也不多要,这个数。”
我伸出五根手指。
“五两?”吕轻侯试探着问。
我摇摇头,压低声音:“五十两。”
吕轻侯倒吸一口凉气:“五……五十两?”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袋。
“吕先生,这可是御用品!五十两,您捡大便宜了!”
吕轻侯脸上显出挣扎的神色,看看怀表,又看看钱袋,最后一咬牙:“好!五十两就五十两!不过……我眼下没那么多现银,可否容我几日?”
“几日?”
“三日!就三日!”吕轻侯信誓旦旦,“我去找同窗筹措!”
成了!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行,那就三日。这宝贝,我先替您收着。”我伸手要去拿回怀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吕轻侯却把手一缩,陪着笑:“兄台,既然已说定,这宝贝……可否先放在我处鉴赏几日?我吕轻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断不会赖账!”
我迟疑了一下。
表给了他,他要是现是假的……
“兄台莫非信不过我?”吕轻侯一脸正气,“我吕秀才读圣贤书,行仁义事,岂是那等无信小人?”
看着他那一身破旧长衫和真诚(愚蠢)的眼神,我咬了咬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好!就冲吕先生这份人品,这表,先放您这儿!”
“多谢兄台信任!”吕轻侯喜滋滋地把怀表揣进怀里,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
接下来两天,我度日如年。
一方面怕吕轻侯看出破绽,另一方面还得干着挑水劈柴刷马桶的杂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