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儿?”祝无双上下打量我,眼神清澈得让我有点自惭形秽,“你是想打尖还是住店?我们这儿正缺个杂役。”
杂役?我?
老子当年也是用假古董骗过知府老爷的人!
心里一股火往上顶,但脸上还得堆笑:“杂役……也行,管吃住就成。”
“管,当然管。”佟湘玉不知何时也看了过来,那双眼睛像x光,把我从里到外扫了一遍,“这位客官,看着面生得很啊,打哪儿来啊?”
“南边,小地方,说了您也不知道。”我含糊其辞。
“南边好啊,”白展堂凑过来,贼眉鼠眼地,“听说南边姑娘水灵?”
郭芙蓉一把揪住他耳朵:“姓白的!你还有完没完!”
我趁着混乱,赶紧把兜里那假怀表往里塞了塞。
这地方太邪性,得赶紧想办法脱手然后走人。
“行,那就留下试试。”佟湘玉拍了板,“试用期三天,管吃管住,没工钱。干得好再说。无双,带他去后面换身衣裳,安顿一下。”
“好嘞,掌柜的。”祝无双冲我笑笑,“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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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祝无双往后院走,经过那书生吕轻侯身边时,他扶了扶歪掉的帽子,冲我文绉绉地来了句:“兄台初来乍到,若有诗兴,可与我切磋一二。”
我:“……”诗你大爷。
郭芙蓉在一旁叉腰冷笑:“就他?还诗兴?跟秀才你半斤八两吧!”
吕轻侯顿时涨红了脸:“芙妹!你怎么能如此贬低为夫!我吕秀才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
“七岁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白展堂躲在楼梯口补刀。
“白展堂!我跟你势不两立!”吕轻侯也加入了战团。
后院稍微清静点。
祝无双给我指了间堆放杂物的小屋:“暂时就住这儿吧,虽然小了点,收拾一下还挺干净的。”
她顿了顿,看着我,声音压低了些:“这位大哥,我看你……不像是干粗活的人。”
我心里一咯噔。
被看穿了?
不能吧?我这身行头可是特意换的破衣服。
“姑娘说笑了,落难之人,有口饭吃就行。”
祝无双笑了笑,没再追问:“那你先收拾,前面还忙着呢。”
她转身走了,脚步轻得像猫。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操!这都什么牛鬼蛇神!
从怀里掏出那块假怀表,黄铜壳子,镀了层薄金,看起来能唬唬外行。
得尽快找个冤大头。
那个书生?看着就像个不通世事的。
那个厨子?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
或者……那个掌柜的?她看起来最精明,但也最有钱。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九九归一黯然销魂饭”。
黑乎乎一坨,散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
李大嘴热情洋溢地给我盛了一大碗:“尝尝!保管你吃了终身难忘!”
我看着碗里那疑似焦炭的物质,喉头滚动了一下。
莫小贝同情地看着我:“大嘴哥的饭,一般人都得适应几天。”
郭芙蓉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白饭,面前摆着一碟咸菜:“我宁愿吃土。”
吕轻侯试图讲道理:“大嘴兄,此饭色泽暗沉,气味……独特,恐与‘黯然销魂’之意境相去甚远……”
“吃你的吧!穷酸!”李大嘴没好气地怼回去。
白展堂端着碗,溜边坐着,吃得飞快,含混不清地:“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三拣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