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湘玉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白展堂脸色煞白,下意识就想往柜台后面缩。
郭芙蓉也紧张地握住了拳头。
吕秀才更是魂飞魄散,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追求“真实”的实验,竟然会引来官面上的人!
还是专门处理这种案子的秘衙捕头!
“完了完了……”李大嘴两腿颤,“俺就说那玩意儿是邪物吧!这下好了,要把俺当药贩子抓起来了!”
莫小贝吓得躲到了郭芙蓉身后。
冷青霜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冷哼一声:“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手腕一翻,竟亮出了一块黑沉沉的腰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和一个“秘”字,货真价实的六扇门凭证。
“官爷!官爷明察啊!”佟湘玉带着哭腔,“我们真是良民!那东西是一个叫无名的怪人带来的,他自己掉井里了,我们啥也不知道啊!”
情急之下,她语无伦次地把事情大概说了出来。
“无名?”冷青霜眼神一凛,“是不是一个瘦高个,穿着破袍子,满口疯话的男人?”
“对对对!就是他!”众人忙不迭点头。
“他现在人在何处?”
“在……在楼上客房,有个道士在给他治病……”白展堂哆哆嗦嗦地指着楼上。
冷青霜不再理会众人,身形一闪,快步朝楼上走去。
佟湘玉等人面面相觑,也赶紧跟了上去,心里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楼上客房里,凌霄子刚给无名施完一轮针,正在收拾银针。
无名依旧昏迷不醒,但脸色似乎好了一些。
冷青霜推门而入,看到床上的无名,又看了看仙风道骨的凌霄子,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冷峻的表情。
“道长是何人?与此人什么关系?”
凌霄子打了个稽:“贫道凌霄子,云游至此,见此居士被‘彼岸花’毒性所侵,出手相助而已。女捕头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冷青霜检查了一下无名的情况,确认了他的身份,脸色更加凝重:“果然是他,‘诗魔’无名。我们追查他很久了,他不仅自己服食‘彼岸花’,还四处散布此物,蛊惑人心,已有不少江湖人因他心智受损,家破人亡。”
她转向跟进来的佟湘玉等人,语气严厉,“你们客栈窝藏要犯,还疑似集体服毒,跟我回衙门说清楚吧!”
佟湘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白展堂赶紧扶住她。
郭芙蓉忍不住辩解道:“喂!你讲不讲道理!我们也是受害者!那玩意儿掉我们井里了,我们还没找你赔井呢!”
吕秀才也壮着胆子说:“是啊,冷捕头,我们……我们只是举办了一场诗会,探讨心灵……绝非服毒啊!”
“诗会?”冷青霜瞥了一眼楼下大堂那怪异的布置,冷笑道,“用‘彼岸花’催动的诗会?倒是新鲜。有什么话,到了衙门,自有分晓。”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眼看就要被带走,一直沉默的凌霄子忽然开口了:“女捕头,且慢。”
他走到冷青霜面前,神色平静:“此事确有蹊跷。无名居士虽是药头,但据贫道观察,他自身亦深受其害,神智昏乱,不似主谋。而客栈诸位,确是无意中被卷入。那井水虽被污染,但药力已散,他们方才饮用的剂量,至多产生些许幻觉,远未达到‘服毒’之境。女捕头若此刻将他们带走,恐怕会打草惊蛇,放走了真正的幕后源头。”
冷青霜眉头微挑:“道长此言何意?幕后源头?”
凌霄子捋了捋胡须:“‘彼岸花’并非中原之物,炼制之法早已失传。如今重现江湖,必有来源。无名不过是一枚棋子,或者说,是一个可怜的传播者。真正的祸根,是那能炼制并提供此物之人。女捕头难道不想顺藤摸瓜,揪出元凶吗?”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冷青霜追查“彼岸花”,最终目的确实是铲除其根源。
她沉吟片刻,看了看吓得面无人色的客栈众人,又看了看昏迷的无名,语气稍缓:“道长有何高见?”
凌霄子微微一笑:“守株待兔。”
他解释道:“无名在此昏迷,消息或许尚未完全走漏。那提供药源之人,若现无名失手,或许会派人前来探查,甚至……灭口。我们只需布下陷阱,静观其变。届时,女捕头再出手擒拿真凶,岂不更好?至于客栈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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