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贝眨巴着眼睛:“白大哥,那你刚才对着掌柜姐姐流口水,也是神功的一部分吗?”
白展堂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佟湘玉气得直跺脚:“我不管你是练功还是疯!总之,从今天起,厨房不准你再进!那些乱七八糟的花花草草,统统给我扔掉!再让额闻到这怪味,扣你半年工钱!”
正当后院鸡飞狗跳之际,客栈大堂里,来了两位不之客。
一位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身洗得褪色的道袍,头梳得一丝不苟,插着根木簪,手里拿着个幡子,上书四个大字:“味仙下凡”。
另一位则是个胖大和尚,袒胸露乳,笑容可掬,脖子上挂着一串油光锃亮的佛珠,手里托着个紫砂钵盂。
这两人一进门,就被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诡异香味吸引了。
瘦道士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妙啊!此味纷繁复杂,似有还无,于混沌中见真章,于腐朽处显神奇!师兄,你闻闻,是不是那股味儿?”
胖和尚也吸了吸鼻子,眯着眼睛回味片刻,重重一拍大腿:“没错!就是它!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小小的客栈,果然藏龙卧虎!”
佟湘玉正好从后院出来,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挂上职业性的笑容:“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话没说完,就看到这两人正对着空气猛嗅,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那瘦道士上前一步,打了个稽:“无量天尊!女施主,贫道味蕴真人,这位是贫道的师兄,食为天大师。敢问施主,方才客栈之中,可是有人烹制了一道……惊世骇俗之美味?”
佟湘玉嘴角抽搐了一下:“惊世骇俗是真,美味……可谈不上。二位是?”
胖和尚食为天哈哈一笑,声若洪钟:“女施主莫怪。我师兄弟二人,一生潜心钻研世间至味。方才在十里之外,便嗅到一股奇香,此香非同小可,蕴含天地至理,循味而来,果然在此!不知是哪位高人,竟能烹出如此……有性格的汤品?可否请出来一见?”
佟湘玉心里直犯嘀咕,看来老白那碗“销魂汤”还真引来麻烦了。
她正想着怎么搪塞过去,白展堂却听到动静,从后院探出头来。
味蕴真人一眼看到他,眼睛顿时亮了,快步上前,围着白展堂转了两圈,鼻子不停抽动:“是了是了!就是这位施主!身上还残留着那‘道韵’!贫道味蕴真人,这位是食为天师兄,敢问施主高姓大名?”
白展堂一看这架势,有点懵,但一听对方夸他那汤有“道韵”,顿时来了精神,挺直腰板:“好说,在下白展堂。”
“白施主!”食为天大师一把抓住白展堂的手,激动地说,“你可知你方才所制之汤,已臻‘味修’之境?”
“味……味修?”白展堂更懵了。
“正是!”味蕴真人接过话头,一脸肃穆,“世间修行法门万千,有剑修、丹修、符修,却不知还有一味修!以天地万物为材,以锅灶为鼎炉,以五味调和为功法,锤炼神识,感悟大道!施主你方才那碗汤,虽……虽卖相和气味略显不羁,但其内在,已然触碰到了‘混沌真味’的门槛!实乃万中无一的味修奇才!”
这番话,把后面跟出来的郭芙蓉、吕秀才、李大嘴和莫小贝都听傻了。
白展堂更是云里雾里,但“万中无一的奇才”这几个字,他是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那点因为被佟湘玉训斥而产生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这个……在下也只是偶有所得,胡乱试试,当不得真人如此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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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得!当得!”食为天大师拍着白展堂的肩膀,“白施主过谦了!你这胡乱一试,抵得上我等苦修十年!实不相瞒,我师兄弟二人,乃是‘五味门’当代传人,遍寻天下,只为寻找有缘人,继承我门衣钵!今日得见白施主,真是祖师爷显灵!”
佟湘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俩怎么看怎么像江湖骗子,她挤上前,陪着笑:“二位大师,恐怕是误会了。我们家展堂就是个跑堂的,哪懂什么味修啊……”
“非也非也!”味蕴真人摇头晃脑,“掌柜的有所不知。味修一道,最重心性与天赋。与出身、职业无关。白施主能于平凡灶火间,悟出如此不凡之味,正是天赋异禀的明证!若得我二人点拨,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代味修宗师,名垂……呃,起码能名震七侠镇!”
白展堂被忽悠得晕头转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郭芙蓉在一旁小声对吕秀才说:“秀才,你读书多,听说过什么五味门,味修吗?”
吕秀才皱着眉头,努力在脑海中搜索:“这个……似乎……未曾见于经传。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是什么隐世宗门也说不定……”
李大嘴则是一脸羡慕:“老白,你要达了啊!成了宗师,可别忘了兄弟我!到时候教我做两道能增加功力的菜!”
莫小贝扯了扯佟湘玉的衣角,小声说:“掌柜的,我觉得这俩人像骗子。”
佟湘玉何尝不觉得,但她看白展堂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知道硬拦是拦不住的,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笑着对二位“大师”说:“原来如此。既然二位大师看重展堂,那也是我们同福客栈的荣幸。不过,这拜师学艺,总得有个章程,也得让我们见识见识真本事不是?总不能空口白牙,就说我们家跑堂的是奇才吧?”
味蕴真人和食为天对视一眼,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食为天哈哈一笑:“掌柜的快人快语,理应如此!师兄,看来不露点真本事,是请不动这位高徒了。”
味蕴真人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颗干瘪的、黑褐色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果子。
“此乃‘百味果’,生于海外仙山,百年一开花,百年一结果。其味……包罗万象。”他拿起一颗,对白展堂说,“白施主,你可敢一试?此果能激味修潜质,但过程或有……些许不适。”
白展堂正在兴头上,哪肯示弱,拍着胸脯:“有何不敢!拿来!”
佟湘玉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白展堂接过那颗干瘪的果子,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扔进了嘴里。
起初,他嚼了两下,眉头微皱,似乎在品味。
紧接着,他的脸色开始变幻,赤橙黄绿青蓝紫,跟开了染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