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贝兴奋地拍手:“这下有好戏看了!”
祝无双默默递给秀才一块手帕擦汗,轻声说:“师兄,擦擦吧。”
秀才看看怒气冲冲的郭芙蓉,又看看一脸坚定的阿月,最后望向佟湘玉,眼神里写满了“救命”。
佟湘玉清了清嗓子:“那个,阿月姑娘远道而来,肯定累了。”
展堂,先带客人去楼上客房休息。
秀才,你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黄昏时分,同福客栈后院。
吕秀才坐在石凳上,面前站着佟湘玉、郭芙蓉和白展堂,像三堂会审。
“老实交代,”郭芙蓉双手叉腰,“那个阿月到底怎么回事?”
秀才长叹一声:“真的就是小时候那点事。”
她爷爷和我祖父是故交,他们来我家住了半个月,大人们喝多了定的亲,后来他们回苗疆,我们就再没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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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信物呢?”佟湘玉问,“你娘的玉簪就这么送人了?”
“那是我偷偷拿出来的,”秀才不好意思地低头,“小时候觉得阿月眼睛特别亮,像星星,就想送她点好东西后来被我娘现,狠狠揍了一顿。”
白展堂噗嗤笑出声:“可以啊秀才,七岁就会撩妹了。”
郭芙蓉瞪了他一眼,又问秀才:“那她现在来找你干嘛?”
“她说”秀才吞吞吐吐,“按照他们苗疆的规矩,如果二十二岁前我不娶她,她就得终身不嫁,守护五毒教的神坛。”
恰在此时,阿月从后院门口走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轻侯哥哥,我给你煮了碗我们苗疆的灵芝补气汤,”她甜甜一笑,“你读书辛苦,该补补身子。”
郭芙蓉眯起眼睛:“客栈有规矩,外人不能进厨房。”
阿月歪头看她:“郭姑娘不必担心,我用的是自带的炉子和药材,不会碰客栈的东西。”
白展堂嗅了嗅:“这汤闻着挺香啊。”
阿月把汤放在石桌上:“轻侯哥哥,趁热喝吧。”
秀才犹豫地看着那碗深褐色的汤,又看看郭芙蓉铁青的脸色,左右为难。
“我来尝尝!”莫小贝不知从哪冒出来,伸手就要拿碗。
“别!”阿月急忙拦住,“这汤是特制给轻侯哥哥的,别人不能喝。”
佟湘玉挑眉:“为啥?”
阿月脸微微泛红:“里面加了我们苗疆特有的情蛊,若是轻侯哥哥喝下,就会就会只对我一人动心。”
“什么?!”秀才吓得从石凳上跳起来。
郭芙蓉一把夺过汤碗:“好哇,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下蛊!”
阿月急得铃铛直响:“这不是害人的蛊,是情蛊!只会让喝下的人对下蛊者专一!”
白展堂后退两步:“妈呀,苗疆姑娘都这么生猛吗?”
佟湘玉扶额:“展堂,去把客栈的《百毒真经》拿来,查查情蛊是啥玩意儿。”
场面一度混乱,只有祝无双静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香菜,若有所思。
当晚,同福客栈大堂。
阿月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那碗已经凉透的汤。
其他人都离她远远的,仿佛她身上带着瘟疫。
“情蛊是真的存在,”白展堂翻着那本破旧的《百毒真经》,“书上说,中蛊者会对下蛊者死心塌地,若变心则会心痛如绞,严重者可能呕血而亡。”
秀才吓得一哆嗦:“阿月,你怎能如此!”
阿月委屈地扁嘴:“轻侯哥哥,我只是想确保我们的婚约能够履行。”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郭芙蓉愤愤道,“感情要两情相悦懂不懂?”
李大嘴从厨房端菜出来,小心翼翼绕过阿月:“让让,热菜来了。”
莫小贝躲在楼梯后偷看,被佟湘玉拎着耳朵拽出来:“小孩子别凑热闹,写作业去!”
“掌柜的,”祝无双轻声说,“该算今天的账了。”
佟湘玉一拍脑袋:“对对对,算账算账,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算账。”
众人各怀心思地开始晚间工作,但目光都不时瞟向角落里的阿月。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铃铛不再作响,像一尊美丽的雕塑。
夜深了,客人渐渐散去。
阿月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