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箱子也不甘示弱,轱辘吱吱作响,左冲右突,偶尔还从烟囱里喷出点烟雾干扰视线。
眼看白展堂就要抓住箱子一角,箱子突然“咔”一声,底部伸出两个小铁片,像脚一样固定在地面。
白展堂一撞,竟被反弹回来,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反了!反了!”佟湘玉气得直拍桌子,“一个破箱子都治不了!芙蓉!”
郭芙蓉早就手痒,运起“惊涛掌”就拍了过去:“排山倒海——收着点力!”
掌风呼啸,那箱子却滴溜溜一转,用侧面承受掌力,“嘭”的一声,只是晃了晃,顶多掉了一点木屑。
“这啥玩意儿做的?这么结实?”郭芙蓉傻眼了。
李大嘴提着砍骨刀:“看我给它开个瓢!”
“住手!”佟湘玉尖叫,“五十两呢!砸坏了你赔啊!”
众人束手无策,围着那依旧播放着走调音乐、散着诱人瓜子香气的机器,如同看着一个烫手山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看来,诸位是对在下的‘嗑乐机’不满意?”
众人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干瘦的中年人,穿着不合时宜的锦袍,头戴一顶可笑的高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和两片薄薄的、带着虚假笑意的嘴唇。
他手里摇着一把羽毛扇,故作姿态。
“你是哪个?”佟湘玉警惕地问。
“在下,贾成功。”来人微微一礼,“这‘嗑乐机’,便是在下的一点小明。”
“原来是你这家伙搞的鬼!”白展堂摩拳擦掌。
贾成功不慌不忙,踱步进来,绕着机器走了一圈,用羽毛扇轻轻敲了敲箱体,音乐声更响亮了。
“非也非也,在下是给诸位送快乐来的。”
“瞧瞧,多好的瓜子,多美妙的音乐,多……活泼的氛围。”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瓜子壳,“只要每月五十两,这份快乐,就能持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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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两?你咋不去抢钱柜呢!”李大嘴吼道。
“快乐,是无价的。”贾成功摇着扇子,慢条斯理,“况且,据我观察,诸位已经离不开它了,不是吗?”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郭芙蓉意犹未尽的嘴唇和白展堂无处安放的手指上停留片刻。
吕秀才挺身而出:“这位贾先生,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
“此等奇技淫巧,令人心智迷失,非君子所为!我等岂能受你胁迫!”
贾成功嗤笑一声:“圣人?圣人嗑过我这瓜子吗?没嗑过,就没言权。”
他转向佟湘玉,“佟掌柜,做个决定吧。租,还是……不租?”
他特意拉长了“不租”两个字,带着明显的威胁。
佟湘玉脸色变幻,内心天人交战。
租,这明摆着是敲诈,而且后患无穷;不租,看伙计们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有这贾成功看起来就不是善茬,恐怕……
“不租!”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是莫小贝。
她双手叉腰,瞪着贾成功,“你这破机器,吵死了!还占地方!影响我灌蚂蚁洞!”
贾成功看着莫小贝,眼睛眯了眯,闪过一丝寒光,随即又笑了:“小姑娘,话别说太满。也许,你很快就会改变主意呢?”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摇着扇子走了,留下那台“嗑乐机”依旧在客栈中央,孜孜不倦地制造着噪音和诱惑。
接下来的两天,同福客栈陷入了低气压。
没有瓜子的日子,每个人都像霜打的茄子。
郭芙蓉练功没劲,白展堂跑堂没神,李大嘴炒菜忘了放盐,佟湘玉算账算得唉声叹气。
吕秀才试图用“嗑瓜子不利于修身养性”来给大家打气,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有气无力的“去你的”。
更可怕的是,镇上其他尝过那瓜子滋味的人,也开始惦记,时不时跑来打听机器还开不开。
有人甚至表示愿意出钱买一点瓜子解馋。
佟湘玉看着潜在的收入,心里像有猫在抓。
第三天,贾成功又来了。
这次,他直接带了一份写好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