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大了!”邢育森举起半透明的胳膊,“这样我去收保护费不是,是收税的时候,人家都看不见我!”
慧明禅师微微一笑:“施主,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看不见,又何须收税?”
邢育森一愣:“对哦等等不对!看不见他们,他们也看不见我,那我怎么表明身份?”
“身份亦是虚妄”
“停停停!”佟湘玉打断他们,“大师,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解决办法,不是听经!”
慧明禅师摇摇头:“解铃还须系铃人。此非佛法可解之惑。”说完施了一礼,转身走了。
希望破灭,客栈里一片愁云惨雾。
邢育森的透明化已经从手蔓延到了胳膊,他看起来像个劣质的玻璃工艺品。
“完了完了”他瘫在椅子上,“我要是完全透明了,是不是就死了?”
“从某种角度说,透明不等于死亡。”吕秀才清了清嗓子,“你可能还能思考,能感受,只是别人看不见你,你也无法与物质世界互动”
“那跟死了有啥区别!”邢育森哭得更凶了。
莫小贝从外面跑回来,气喘吁吁:“报告!街上一切正常,唯一可疑的是卖糖人的老王,他今天多收了我一文钱!”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糖人!”佟湘玉扶额。
天色渐晚,邢育森已经透明到了腰部。
他坐在那儿,上半身浮在空中,视觉效果相当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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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明白了”邢育森突然平静下来,“当捕头这些年,我狐假虎威,欺软怕硬,没干什么真正有意义的事。要是就这么消失了,好像也没什么人会在意”
这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白展堂先开口:“老邢,话不能这么说。你虽然胆子小,爱占小便宜,可七侠镇的治安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郭芙蓉点头:“对啊!上次那几个江洋大盗,不也是你带头抓的吗?”
“那是我躲在你们后面喊的‘抓贼’”邢育森苦笑。
李大嘴端着一碗面过来:“老邢,先吃点东西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
邢育森试着拿筷子,手却穿过了筷子。
“看吧,连饭都吃不了了”他长叹一声。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吕秀才突然跳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存在主义的核心是‘存在先于本质’!意思是人先存在,然后通过自己的选择和行为定义自己!就算一切终将消逝,但此刻的选择和行动本身就是意义!”
邢育森茫然地看着他:“说人话。”
“意思就是”吕秀才激动得手舞足蹈,“生命本来没有预设的意义,就像一张白纸。意义是我们自己画上去的!哪怕这张纸最后会腐烂,但画的过程本身就是意义!”
佟湘玉若有所思:“就像我经营这个客栈,知道总有一天会关门,可每天招呼客人、算账记账、跟你们吵吵闹闹这些过程就是意义?”
“对!”吕秀才眼睛亮,“就像西西弗斯推石头,看似徒劳,但加缪说‘必须想象西西弗斯是快乐的’!因为他选择了面对荒诞,并在其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意义!”
郭芙蓉挠头:“啥弗斯又来了所以他到底快乐不?”
“重点不是结果,是过程!”吕秀才转向邢育森,“老邢,你当捕头这些年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努力,无论大小,都在定义你是谁。这就是意义!”
邢育森愣愣地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又看看围在身边的众人,突然笑了:“所以就算我变得完全透明,只要我还记得自己是谁,记得你们是谁,记得我做过什么我就还存在?”
“没错!”所有人异口同声。
就在这时,奇迹生了。
邢育森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恢复实体化,从腰部往上,一点点变得不透明。
不过片刻工夫,他完全恢复了正常。
“我回来了!”邢育森摸着自己的脸,喜极而泣。
众人欢呼着围上去,又抱又跳。
“太好了!”佟湘玉抹着眼泪,“这下不用去跟阎王爷解释为什么带了个透明人下来”
欢呼声中,那个木箱又出了响动。
箱盖再次弹开,飘出另一张纸:
“恭喜通过第一关。
但存在主义的探索永无止境。
第二个问题:如果自由意味着孤独,你们还敢做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