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嘴在旁边抡着大勺炒菜,锅碗瓢盆敲得震天响,嘴里还哼着跑调八百里的十八摸。
莫小贝拿着个破碗和一根筷子,在旁边“伴奏”,出刺耳的刮擦声。
“哐当!刺啦咣咣!啷个哩个啷”配合着莫小贝“滋儿哇滋儿哇”的噪音,简直是人间酷刑。
寒铁的手稳如磐石,连眼皮都没抖一下,精确地控制着火候,添加着各种看起来就不像食物的材料。
李大嘴唱得嗓子冒烟,莫小贝刮得手酸,对方毫无反应。
李大嘴急了,假装脚下一滑,一大勺刚炒好的、油汪汪的辣子鸡丁朝着寒铁那边“不小心”泼了过去。
眼看热油和辣椒就要沾上寒铁的衣袖,也不见寒铁如何动作,只是手腕微微一抖,那勺辣子鸡丁仿佛遇到一堵无形的墙,哗啦一下,全泼在了地上,一点没溅到他身上。
他甚至还有空将最后一味药材投入砂锅,盖好盖子。
寒铁这才缓缓转过头,看了李大嘴一眼。
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李大嘴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从头凉到脚。
“收拾干净。”寒铁说完,端起砂锅,目不斜视地走了。
李大嘴和莫小贝看着地上那摊红艳艳的辣子鸡丁,欲哭无泪。
第二回合,再次失败。
对方武功高强,根本不吃物理干扰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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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受挫,客栈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金不换那边似乎加快了进度,东厢房夜里传来的异响越来越频繁,那“梦魇萝”的花香在夜间也越浓郁,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郭芙蓉甚至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变成了药引子在锅里熬。
白展堂急了,决定兵行险着,亲自夜探东厢房。
月黑风高夜。
白展堂换上夜行衣,将轻功施展到极致,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向后院。
他避开在门口如石雕般的冷石,绕到房屋侧面,用匕小心翼翼地在窗纸上捅开一个小洞,凑上去往里看。
屋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金不换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面前放着一个小巧的铜鼎,鼎下幽蓝色的火焰跳跃着,鼎中翻滚着粘稠的、色彩诡异的液体,散出那股熟悉的甜腥味。
那几株“梦魇萝”就被栽种在几个花盆里,放在铜鼎周围,花瓣在黑暗中微微光,无风自动。
更让白展堂头皮麻的是,他看见金不换咬破指尖,将几滴鲜血滴入铜鼎,那鼎中的液体瞬间沸腾得更剧烈,隐隐似乎有凄厉的嘶吼声传出。
金不换的脸色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嘴角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虔诚。
就在这时,金不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视线如电,直射白展堂藏身的窗口!
白展堂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缩头,屏住呼吸,贴在墙根阴影里一动不敢动。
屋里传来金不换冰冷的声音:“外面好像有只小老鼠。去,看看。”
脚步声响起,是冷石!
白展堂暗叫不好,施展轻功,猫着腰,以最快的度往回溜。
刚窜回自己房间,关好门,就听到后院传来冷石毫无感情的声音:“无人。”
金不换“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白展堂背靠着房门,心脏怦怦直跳,冷汗湿透了衣背。
他确定,金不换绝对现他了!
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第二天,白展堂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跟众人一说,大家都吓傻了。
“滴血?鼎里还有叫声?”郭芙蓉声音抖,“他、他是不是快炼成了?”
“那我们不是死定了?”李大嘴脸如死灰。
佟湘玉这回是真哭了,抱着那装着一千两银票的盒子,像是抱着自己的棺材本儿:“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银子没捂热,就要变成药渣了……”
吕秀才焦躁地踱步:“子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怎么走?”白展堂苦笑,“那俩门神看着呢!而且,你觉得他会让我们这些‘药引’跑掉吗?”
绝望笼罩着所有人。
莫小贝忽然小声说:“要不……我们试试帮他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