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记载,这‘红尘渡’诡秘异常,能放大人的心魔,让人在极乐极悲间癫狂而死。炼制时需要极安静的环境,不能受丝毫打扰,而且……”吕秀才顿了顿,声音颤,“需要至少三个心智纯净或情绪极端的‘药引’,在毒成之时,以其精气神祭炼!那哭声,那怪花,还有井水的味道,都对了!他包下客栈,就是为了方便行事!我们……我们可能就是他的‘药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佟湘玉这下彻底慌了:“药、药引?他要拿我们炼药?额滴神呀!这可咋办呀!”
她一把抓住白展堂,“展堂!快!快去报官!”
“报官?找谁?娄知县?”白展堂苦笑,“那俩随从一看就不是善茬,万一打草惊蛇……”
郭芙蓉“噌”地拔出利剑:“怕什么!跟他拼了!姑奶奶的惊涛掌也不是吃素的!”
“姑奶奶您消停点吧!”李大嘴拉住她,“你那三脚猫功夫,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那怎么办?坐以待毙?”郭芙蓉瞪眼。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莫小贝,忽然眨巴着眼睛开口:“我觉得……我们可以下毒。”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
莫小贝一脸天真无邪:“他炼毒,我们也下毒呗。大嘴叔叔,你厨房里不是有巴豆吗?咱们给他下到饭菜里!”
吕秀才摇头:“不可。他的饮食都由随从亲自打理,我们没机会下手。就算下了,他那随从说不定能验出来。”
白展堂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下毒不行……但是,我们可以‘以毒攻毒’啊。”
“什么意思?”佟湘玉问。
“他不是要清静吗?不是怕打扰吗?”白展堂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狡黠和破釜沉舟的表情,“咱们就给他来点不安静的!他不是用那怪花致幻吗?咱们就制造点更大的‘幻觉’!乱拳打死老师傅,搅和黄了他的好事!”
计划,就在这恐慌与混乱中,仓促制定了。
目标:在不正面冲突的前提下,用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逼金不换自己离开。
第一回合,由郭芙蓉和吕秀才主演。
当晚,金不换刚在随从的护卫下回到东厢房,隔壁西厢房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争吵声。
“吕轻侯!你说!你昨天是不是偷看我练剑了!”郭芙蓉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
“非、非也!芙蓉,你听我解释!子曾经曰过……”
“曰曰曰!曰你个大头鬼!你看就看了,还敢做不敢当?”
“小生……小生只是偶然瞥见,惊鸿一舞,实乃……”
“实乃什么?说啊!”
“实乃……雄壮威武!”
“吕轻侯!我跟你拼了!”
接着是桌椅板凳倒地、瓷器破碎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吕秀才的惨叫和郭芙蓉假模假式的怒吼。
这动静,别说东厢房,连前院大堂都听得真真切切。
冷石和寒铁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西厢房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鸡飞狗跳。
郭芙蓉特意挑了个有缺口的花瓶砸在地上:“不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吕秀才抱着头钻到桌子底下:“芙蓉!息怒!息怒啊!”
金不换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站在门口,脸色在灯笼的光线下更显苍白,眉头微蹙。
“吵什么?”声音不大,却让现场的嘈杂瞬间一静。
郭芙蓉立马戏精附体,挤出两滴眼泪,指着桌下的秀才:“金大爷您评评理!他偷看我练剑!”
吕秀才探出头,弱弱地辩解:“小生……小生是无心的……”
金不换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那眼神深邃得让人毛。
他没说话,只是对冷石使了个眼色。
冷石上前一步,冷冷道:“再喧哗,死。”
只一个字,郭芙蓉和吕秀才同时打了个寒颤,后面准备好的词儿全忘了。
第一回合,失败。
对方不接招,只用杀气应对。
第二回合,李大嘴和莫小贝联手出击。
第二天午饭时间,寒铁照例来厨房借用灶台熬制金不换那气味古怪的药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