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冰凉。
突然。
算盘自己动了起来。
珠子噼啪作响。
组合成一行数字。
是我的“情绪能源产量”。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操。
连算盘都在嘲笑我。
我转身想离开。
却撞到了一个人。
是那个叫白展堂的伙计。
他像鬼一样悄无声息。
“大半夜的,不睡觉,瞎晃悠啥?”他眯着眼睛看我。
“睡不着。”我说。
“想家了?”他问。
家?
我早没家了。
“不是。”我摇头“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啥?”
“这一切。”我指了指周围“意义何在?”
他笑了。
露出一口白牙。
“意义?”他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在这地儿,活着就是意义。”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有吃有喝,有地方睡,还不够?”
“那……灵魂呢?”我问。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灵魂?那玩意儿能当饭吃?”他摇头“老弟,听哥一句劝,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实在闲得慌,跟我学两手?保证比写诗实用。”
他手指一动。
一枚飞镖出现在指间。
寒光闪闪。
“看好了。”他说“这叫葵花点穴手。科技改良版。”
飞镖脱手而出。
无声无息地钉在远处的柱子上。
精准得可怕。
“怎么样?”他得意地说“想学不?”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满足于自己那点小伎俩的男人。
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
不是为他。
是为我自己。
我曾经也像他一样。
满足于自己的那点小才华。
以为写几破诗就能改变世界。
真他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