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小球瞬间投射出柔和的光线,紧接着,一阵极具魔性、节奏感强的音乐前奏猛地炸响,瞬间填满了客栈的每一个角落!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是民族风舞曲!还是动感dj混音版!
这音乐如同平地一声惊雷,效果拔群!
赵安宁浑身剧烈地一颤!像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
她指向白展堂的枪口瞬间垂落下去,脸上那副苦大仇深、追捕要犯的凌厉表情如同冰雪遇到烈日,哗啦一下碎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反应——她的肩膀、她的胯部,甚至她的脚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随着那强劲的节拍左右晃动起来!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震惊,还有一丝…羞耻?仿佛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
嘴里下意识地喃喃:“…广…广场舞?”
“对对对!就是这个fee!”铁蛋立刻捕捉到战机,扭动着壮硕的身躯,跳起了极其夸张、自带喜感的秧歌步,“跟着节奏!动次打次!赵警官,来!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他一边扭一边朝赵安宁挤眉弄眼。
【哈哈哈哈哈哈!铁蛋你是我的神!】
【广场舞神曲yyds!专治各种不服!】
【赵警官:我是谁?我在哪?我的身体为何在摇摆?】
【救命!这反差萌!从冷面女警到广场舞预备队员!】
【音乐一响,爹妈白养!dna动了!】
这画面太过荒诞离奇。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要缉拿“毒枭”,后一秒就在魔性神曲中摇摆不定。
祝无双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佟湘玉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郭芙蓉笑得扑进吕秀才怀里,李大嘴笑得肉饼盘子都在颤,连最紧张的邢育森和燕小六都咧开了嘴。
白展堂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长长舒了口气。
赵安宁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猛地停下那几乎要成型的舞步,羞愤交加,握着枪的手都气得抖。
她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向铁蛋和那个播放音乐的小球,仿佛那是万恶之源。
“关掉!立刻!马上!”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的颤音。
傻妞手指再点,音乐戛然而止。
客栈里只剩下众人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偷笑声和喘息声。
赵安宁胸口剧烈起伏,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她环视四周,那些带着善意笑意的脸,那光屏上不断滚动的、大多是为白展堂“喊冤”的弹幕,还有那个一脸无辜、甚至带着点“我帮你放松了”表情的白展堂…这一切都和她心中那个穷凶极恶、罪大恶极的毒枭形象格格不入。
巨大的认知冲突和穿越带来的混乱感让她头痛欲裂,她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脸上显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脆弱。
“我…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迷茫,“我只知道…我必须抓住他…抓住‘白狼’…”“白狼”这个代号从她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
“白狼?”白展堂一脸茫然加无辜,“我?我顶多算个‘白鼠’…偷点鸡零狗碎…”
“赵警官,”一直安静观察的公孙不惑开口了,他走到莫小贝身边,脸上带着那种洞悉人心的温和笑容,上海话听起来格外有说服力,“侬现在格个状态,伐适合谈案子。侬格心,老乱额(你的心,很乱)。格种恨,伐像对陌生人,倒像…扎了根,生了蛆(生了蛆)。阿拉帮侬看看,好伐?伐用枪,伐用抓,就看看。”
赵安宁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催眠?洗脑?我不吃这套!”
“诶,赵警官此言差矣!”吕秀才文绉绉地插话,“此乃‘明心见性’之术!公孙先生技艺通玄,绝非邪道!子曰…”
“停停停!”赵安宁被他这掉书袋弄得更加烦躁。
“赵姐姐,”莫小贝走上前,声音清亮,带着少女特有的真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深厚内力波动,无形中安抚人心,“我们这里虽然怪人多了点,热闹了点,但真的都是好人。你看那个,”她指了指还在对光屏挤眉弄眼捋假胡子的邢育森,“邢捕头,七侠镇治安顶梁柱!虽然爱贪点小便宜,讲冷笑话能冻死人,但抓个小毛贼绝对不含糊!那个,”指向燕小六,“燕捕快,快板打得贼溜,数来宝骂街也是一绝!虽然胆子小点,但心肠热乎!还有白大哥,他以前是有点…嗯…历史问题,但现在,他是我嫂子最坚实的依靠,是敬琪的好爹爹!我们都可以为他担保!你心里的那个‘白狼’,肯定不是他!或许…只是长得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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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贝的话朴实真挚,配合着她身上自然散出的、令人心安的浑厚内力,像一股暖流。
赵安宁紧绷的神经在魔性音乐的冲击后,又在这番话语和内力场的作用下,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她看着莫小贝清澈的眼睛,又看看周围一张张或关切、或好奇、或善意的脸,再看看光屏上还在刷新的、替白展堂辩解的弹幕,握着枪的手,终于缓缓地、彻底地垂了下来。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锐利被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求助取代。
她看向公孙不惑,声音沙哑:“…怎么看?”
公孙不惑微微一笑,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枚古朴的青铜小铃铛。
他走到一张空桌旁坐下,示意赵安宁坐到对面:“放轻松,赵警官。就当…听个故事。看着格只铃铛,听我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