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嘴里叼着的半根油炸鬼(油条)都掉了下来,砸在桌上碎成几段,他操着浓重的粤语咕哝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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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制冷机?黑科技?】
【我赌一根冻带鱼!绝对是掌柜的稀饭里下了蒙汗药产生幻觉了!】
【楼上冻带鱼梗好冷……物理意义上也冷!】
阿楚的反应如同上了条的精密仪器。
她迅放下手中的全息摄像机,右手食指已经精准地点向腕间一支手表状仪器的启动键。
微弱的蓝光在她指下流淌汇成流光。
几乎同时,晏辰默契地向前一步,身体如一道无形的屏障侧挡在她身前,那双总是蕴着温润笑意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寒气弥漫的四周,特别是那个仍在散着极度低温波动的、突然闯入的不之客——任何一丝异动都逃不过他的锁定。
他的左手,已然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间某处。
“阿楚,探测模式开启,范围性低温能量流异常活跃!”
“收到!”阿楚清脆应道,那手表上投射出一道扇形的淡蓝光晕,无声地掠过以坠冰人为中心的一大片区域,地面、桌椅甚至几棵倒霉的绿植叶尖都瞬间凝出细小的白霜。
“范围性低温能量源初步锁定!”她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如同在描述一个寻常的实验现象。
“强度……异常!源头——在移动!垂直向下!”她的目光倏然转向通往后厨方向的那道小门,“在那边!地窖方向!”那语气斩钉截铁。
【老板娘太飒了!科技制裁玄学现场!】
【垂直向下?挖地道进来的?】
【《震惊!地窖竟成天然制冷核心!》】
龙傲天的眉头拧得死紧,那口浓重的粤语瞬间拔高八度。
佟湘玉也倒吸一口凉气:“俄地窖里还藏着俄滴陪嫁银……呃,不是……是留着过年滴好酒好肉啊啊!”
她捂着心口,看着地上那碗已经彻底化作冰坨的小米粥,肉疼得像被人剜了心。
【龙哥的咸鱼危矣!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先笑为敬!】
【掌柜的陪嫁银子?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主播快!下地窖救人……救咸鱼!】
白展堂不愧是“盗圣”,行动快如鬼魅。
“老白去也!”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缕轻烟,直扑后厨方向那扇通往地窖的木门!
祝无双娇叱一声“放着我来!”,双手连挥,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几道流畅的弧线,数道凌厉的隔空指风后先至,“咻咻咻——砰!”精准地打在老白面前的门栓上!
那朽木门栓应声碎裂!
白展堂的身体刚触及门板还未力推搡,那扇原本紧闭的木门竟在他指尖刚碰到边缘的瞬间,“吱嘎”一声,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内部猛烈推开!
“哗——!!!”
一股更加强烈、如同极地冰川核心溢出的酷寒气息,混着浓烈的、带着咸腥海味的冰冻气息,汹涌澎湃如溃堤的洪水般从门洞内猛地冲出!
那白茫茫的寒气瞬间充斥了半个大堂,所过之处,桌椅板凳、墙壁灯盏,甚至靠近门口那坛还没开封的“醉仙酿”酒坛,“咔嚓咔嚓”瞬间覆上了一层厚实的白霜!
整个地面更是光溜溜的如同抹了油。
追着白展堂步子冲过来的燕小六猛地打了个巨大的喷嚏,身体一个趔趄,差点直接表演个冰上芭蕾滑倒出场,幸而被邢捕头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胳膊才稳住,燕小六惊魂未定:“额滴亲娘咧!冷过腊月拔凉拔凉滴河水哇!帮额(我)照顾好七舅姥爷……”
他下意识地想去拔腰间的刀壮胆。
【这制冷效果杠杠滴!秒杀空调!】
【开冰箱门既视感ax!小六拔刀助兴吗?】
【这寒气……跟那冰人身上的同款!凶手在地窖里充电?!】
门洞后那股浓郁的寒气稍稍散去几分。
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步履蹒跚,极其狼狈地从地窖陡峭湿滑的台阶上向上挪动。
每一步都伴随着刺耳的“咔嚓咔嚓”声——那是凝结在他厚重棉袍上的厚重冰壳被动作挣裂的声音!
他露出的半边脸冻得紫,嘴巴开合着似乎在哆嗦,却因极度的寒冷和惊恐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出如破旧风箱拉动般的“嗬嗬”声。
他身上的衣服式样有些古怪,粗布厚棉,像从哪个古画里爬出来的走卒贩夫,但与周遭明式风格又微妙地不同。
众人目光往下,瞬间凝固——他两条胳膊像是耗尽毕生力气死死拖拽着什么东西,那东西被他拖行着,“哐当哐当”地敲打在冰冷的青石台阶上。
是鱼!
巨大的、冻得硬邦邦如同黑色棒槌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