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名字?金子变泥巴?暗指“凤仙”?】
“别逼她!”莫小贝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恐惧刻在魂儿里了,这会儿问不出实话。”她目光转向佟湘玉,“嫂子,得先找个绝对安全、能让她放下戒备的地儿缓缓。还有,光靠咱们怕是不够。她身体被那狗屁班主耗得比破筛子还烂,那些伤……”
佟湘玉立刻点头:“额晓得了!青柠刚不也说最危险那阵儿过去了么?楼上我屋最暖和最清净!无双,傻妞,你俩受累抱娃上去,再拿几床厚被子捂严实了!吕大秀才!”
“啊?啊!在!”吕秀才一激灵。
“去!拿笔墨!把娃刚才说的‘金鳞舞’、‘班主’、‘水里冷、蛇’这些……对了,还有‘金子不能变泥巴’这等没头没尾的话儿,但凡能听清的词儿,都给额记下来!回头翻翻古里古怪的杂书!”佟湘玉展现了一家之主遇事不乱的魄力,“青柠大侦探!你赶紧联络那个……那个……就是常往咱这送邸报的‘百晓生’!让他动他那帮书呆子兄弟打听!凡是唱戏的班子,特别是姓金或者带‘金’字的,还有近几年有无名女童走失的报案卷宗!再问问京城的关大夫(指赛华佗)那边能不能讨点调养虚症的方子!就说同福有急用!”
“知道了娘!”吕青柠立刻操作手环开始联络。
“子…子曰…那个……”吕秀才一边慌忙找纸笔,一边还忍不住念叨,“术业有专攻……这倒也算吾辈读书人……”
“哗擦!爹!能说点有用的吗?”白敬琪都听不下去了。
郭芙蓉一巴掌(极轻地)拍在白敬琪后脑勺:“行了你小子!一边儿待着去!青橙,看好你哥!”
阿楚看着祝无双和傻妞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般将裹着暖毯还在低低啜泣抽噎的小姑娘抱起,送上楼去,心中五味杂陈。
她凑到晏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量子稳定器还有余波分析记录不?能追溯‘金鳞舞’能量模式或者她来时空间扰动痕迹么?”
晏辰苦笑摇头:“峰值太短,瞬间冻结又被小贝的寒冰掌覆盖冲刷干扰。只捕捉到极其微弱的、不属于此界时空的引力子扰动……方向……指向……”他沉吟了一下,吐出两个字,“民国初年。吻合那个……唱腔和疑似身份(金凤仙)。”他眼神凝重,“至于功法……她出爪时的那种阴寒怨毒,确实能引动周围低熵能量异常活跃。很邪门。”
“唔……”阿楚轻轻应了一声,眼神飘向楼上紧闭的房门。
直播并未中断,但镜头一直对准空荡的大堂中央。
【同福行动力ax!组织有度!】
【掌柜的临危不乱!厉害!】
【线索是金子变泥巴?凤仙变回本名?】
【民国悬案有戏?期待百晓生线索!】
夜深了,雨势渐收,只余檐下零星的滴水声。
同福客栈一楼的大堂依旧灯火通明。
经历了方才那番惊心动魄的“闹鬼—揭底”风波,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更沉重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取代了最初的恐惧。
佟湘玉、白展堂、郭芙蓉、吕秀才等人虽围坐在擦得干净的长桌旁,眼前摆着李大嘴特意煨好的那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参鸡汤,但碗碟大多未曾动过。
鸡油都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掌柜的眉头拧成个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桌布一角,目光几次担忧地瞟向楼上。
郭芙蓉支着下巴,看着油灯的火苗跳跃。
吕秀才手里还攥着那卷记了凌乱词汇的纸张,低声反复念着“金鳞舞…水中蛇…名字…金子变泥巴…”。
“我说……芙妹,”吕秀才放下纸张,习惯性地想去扶鼻梁上的眼镜,却现手指都在微微抖,“此事……此事绝非表面上那般孩童受苦如此简单。观其症状,断非寻常班主苛责所能致。其所诉‘水里蛇’之语,意象极恐,类魇魔;而‘金子不能变泥巴’,必与彼之‘金凤仙’名讳关联紧密。恐怕……是鸠占鹊巢、李代桃僵之……唉,恐是极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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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蓉瞥他一眼:“有话好好说,别掉书袋!不就是说可能被人强行改了命逼着替人受苦呗?这事儿听着就憋气!”她捏紧了拳头。
白展堂端起茶杯,又重重放下:“葵花点穴手碰上这种被药渣子掏空又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娃娃,也忒么英雄无用武之地!憋屈!”一股无名火憋着,无处泄。
楼上房间里,气氛截然不同。
烛火柔暖。
金凤仙(或者那个暂时无名的小女孩)被安置在佟湘玉宽大舒适的拔步床上,裹着厚厚的几层被褥。
恒温暖毯稳定地散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她身上的脏污戏服已被傻妞用极其柔和的方式除去(精准的解构方式避免了对孩童的拉扯和羞耻感),此刻只穿着一件干净的纯棉素色小衣(祝无双重金寻得同福库房里最小号的工作服裁剪而成),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都覆盖着吕青柠处理好的、透着一股淡淡药香的凝胶敷料,如同贴着一层柔光保护膜。
失温后的虚弱和刚才那番耗尽精神的大起大落,让她沉沉地昏睡着。
长长的睫毛如同沾湿的鸦羽,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虽然微弱但均匀了一些。
只是眉头依旧紧紧蹙着,即使在睡梦中,小嘴也时不时会因身体的疼痛(那些陈旧的伤似乎总是在隐隐作痛)而委屈地撇一撇。
祝无双静静地坐在床边一张凳子上,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湿布,无比轻柔地替她擦拭额头上残留的泪痕汗渍。
傻妞则站在床尾附近,像一座无声的守护灯塔。
她的双眼闪烁着极淡的幽蓝光晕,那是医疗模式下对生命体征最细微的监控,包括心率、体温、血氧、神经元活动图谱……以及捕捉睡梦中的呓语和无意识肢体动作信号。
铁蛋和阿楚、晏辰、莫小贝、吕青柠聚集在房间一角。
吕青柠的手环投射出一个小型光屏,上面正是百晓生那边通过“快驿”传递过来的加密图文信息,度远物理传递极限。
“确认了,”吕青柠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紧绷,“根据江湖线报和‘听风阁’(百晓生的情报点)调取的旧邸报零星记载。民国十年左右,北方确实有个小有名气的戏曲班子,班主姓刁,绰号‘刁蝎子’。”
她放大光屏上的文字和一张模糊的黑白小报扫描图:“此班主以手段阴狠、教习弟子极其残酷着称。尤擅‘催功’邪术——传闻能以毒药和秘针刺穴强行激学徒潜力,辅以酷烈训练,令其忍受远常人之苦练就奇门功架舞姿。但此等催逼,多致夭亡。金凤仙……确为当时该班主座下弟子,约莫……八九岁入班?入班时名不详。”她指向小报上极不显眼处一句短短的文字,“另有传闻,此‘金凤仙’名号,实属原班主早夭之独女艺名。疑被占用以……牟利或另有图谋。约民国十二年,该刁蝎子班子于一场暴雨夜仓皇逃离津门,期间……疑有女学徒投河或……被弃河中自尽。地点与时间,高度吻合。”她的手在“投河”与“被弃河中”几个字上重重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