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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气杀手转型记（第6页）

他剧烈地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如同垂死挣扎的诅咒，又像崩溃边缘的呢喃，“我……赔……我还……赔！”

最终，“赔”字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仅存的不甘，只剩下喃喃的、语无伦次的低语：“……钱……赔钱……都赔……学……学做……做菜……做菜……”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走投无路者的试探，竟真的转向了李大嘴，“那……那锅……真能……行？”

“abutey!”李大嘴毫不犹豫，回答得斩钉截铁，充满对新试验品的无比信心。

他甚至忍不住想拍拍上官云顿的肩膀以示鼓励，又怕拍散架了对方。

接下来的时光，对上官云顿而言，是一场噩梦般的物理治疗和认知重塑之旅。

铁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套袖珍便携的医疗包，其高科技程度堪比移动手术室。

他一边用那满是东北碴子味的语调介绍着“钛合金修复钉”、“生物粘合凝胶”、“神经再生脉冲”这些名词，一边手法精准得可怕地在惨叫声中给上官云顿碎裂的关节打钉、粘合、上绷带。

傻妞负责“心灵疏导”，她的四川话温柔又唠叨，但内容极其凶残——循环播放《今日说法》普法栏目、《感动中国》十大人物宣传片，以及各种农业频道教农民如何养猪致富的科教片，高清影像直接投影在上官云顿的视网膜上，不容拒绝。

上官云顿想闭上眼睛都做不到，只能被动接受着社会主义价值观和三农政策的全面精神洗礼，眼神呆滞，嘴角偶尔神经质地抽动一下。

【铁蛋：顶级外科技术，附带强制相声服务。】

【傻妞：用最软的语调，干最硬的强制教育！】

【上官云顿：我在哪？我是谁？我在看什么？感动中国让我想哭……】

【普法教育+母猪饲养技术=当代人才标准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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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嘴：老前辈！您醒醒！快记笔记！母猪产后护理很重要！】

而李大嘴，更是趁热打铁。

上官云顿被暂时固定在椅子上做康复时，李大嘴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抱着他那锅颜色越深沉诡异的羹，口若悬河：“您想啊，以前那点破事儿，能值几个流量？打打杀杀早out了！现在讲究的是内容为王！内容！比如您这毒……不是！您这独家秘制的‘风味香料’！”

李大嘴的唾沫星子几乎飞到上官云顿刚打上绷带的膝盖上。

“加入我这‘地狱魔锅’配方！咱取名‘黯然销魂汤’！主打一个入口即销魂，回味三天忘不掉的独特体验！绝对引爆味蕾！绝对引爆直播间！家人们‘’刷到飞起！回头客能从京城排到金陵！连锁店开到忘川摆渡口……到时候加盟费收到手软！咱还能推出您的个人品牌调料包！叫啥？‘上官一品鲜’？‘毒王秘制粉’？名字您定！您说您当年要是有这商业头脑……”

李大嘴滔滔不绝，完全沉浸在自己构想的商业帝国版图中，眼里的光比看到整头牛都热切。

上官云顿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他看看正在旁边整理赔偿清单明细、还在为一个银碗折旧率争论的晏辰和阿楚（“亲爱的，这个碗是限量联名款，折旧率要按古董算……”“嗯嗯，有道理！那就再加三十年历史附加值！”），又看看面前唾沫横飞描述加盟店宏图的李大嘴……

这位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毒枭大师，喉咙里出一种微弱的、类似呜咽和认命混合的咕噜声。

客栈渐渐恢复了热闹。

郭芙蓉终于重新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唱响了充满希望的歌谣《明天会更好》，悠扬的歌声在重新修缮（由傻妞纳米机器人快完成）的大厅里回荡。

吕秀才认真地教佟湘玉用标准的陕西话对着镜头喊：“感谢家人们的礼物！么么哒！”

祝无双在角落里勤快地擦拭着之前战斗中幸免于难的桌椅，嘴里依旧哼着“放着我来！放着我来！”

白展堂趁机凑到佟湘玉耳边，赶紧念完刚才那被打断的打油诗：“……湘玉之美比西施，赛过貂蝉惊仙子！收钱到手软如泥，亲娘啊，再也不怕穷日子！”

被佟湘玉嗔怪地掐了一把。

莫小贝蹦蹦跳跳过来：“嫂子！嫂子！咱是不是该商量下新连锁店的股份分配了？我看这位大叔好像脑子清醒点了！”

吕青柠则推着眼镜，精准总结：“心理评估指数提升个百分点。认知结构正向再建立。餐饮行业转型潜力评估……暂定b+。仍需持续观察数据曲线。”

白敬琪收起枪，酷酷地甩了下刘海，对着吕青橙小声嘀咕：“哗擦，我觉得他能洗菜就不错了……”

被吕青橙一脚踩在脚背上，小嘴一撇：“替你问候主治大夫！洗菜也很重要！”

【莫掌门：小小年纪深谙资本之道！】

【吕青柠：专业术语从不缺席！】

【祝无双：勤劳本分人设永不倒！】

【白展堂：打油诗被打断也要续上！执着的男人！】

【白敬琪&吕青橙：打是亲骂是爱？小苗头早看出来啦！】

几日后。

经过数轮堪称精神风暴的“价值观再教育”、物理康复以及李大嘴无休止的麻辣烫秘方研骚扰，上官云顿，这位曾经的毒道巨擘，眼神里那些曾经令人胆寒的阴戾，终于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近乎麻木的呆滞所取代。

他穿着李大嘴友情赞助的、一件不太合身、沾满油渍的旧围裙，站在同福客栈那标志性的大门口。

佟湘玉正带着一种无比精明的慈善家表情，把厚厚一叠写满了密密麻麻条款的——包含了巨额赔偿分期付款协议、未来三十年李大嘴“忘川彼岸麻辣烫”品牌技术入股（及其义务）合同、以及一份由莫小贝执笔、吕秀才润色、具有强大道德和法律约束力的“此生绝不再研、使用任何致命毒物，专注新东方烹饪技术”保证书——拍进他唯一还能勉强动弹、刚刚拆除了部分固定架的左手掌心。

“上官先生啊，”佟湘玉的声音亲切得滴水不漏，却又带着无形的压力，“您这就启程去寻（开）新食材和新香料喽？路上千万小心（账期别拖）！额们同福客栈滴大门，永远为（追债时容易找到）您敞开！记住嘞！您滴‘大业未成’，在锅里！在汤里！要多多努力，回报社会（还清欠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