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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气杀手转型记（第5页）

她的小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调用数据库中那些复杂的词汇：“呃……高强度心理疏导！强制性再社会化训练！重点是建立健康的……呃……创业价值观？”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周围的大人们，“我觉得……他需要换个工作？直播杀人肯定不行。我看家人们的建议就很赞。”

她的小手指了指疯狂刷新的弹幕。

【吕青柠：当代福尔摩斯！用词之专业让我汗颜！】

【再就业指导中心诚聘上官云顿——放下屠刀，立地成厨？】

【弹幕建议：改行做防腐剂研？绝对人才啊！】

【强烈要求铁蛋傻妞给他来一轮爱的教育（物理+化学）改造！】

佟湘玉看着满地被护罩“过滤”后无害的毒器残骸和碎裂的桌椅、碗碟（枪击碰撞导致），脸上心疼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秒，立刻被精明的算计取代。

她一把拨开挡在身前的白展堂，一个滑步就窜到了上官云顿面前，叉着腰，嗓门又亮又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江湖气魄：“哎呦喂！打完了？舒服咧？这位上官老……上官先生哈？你看看！好好看看！”

她的手指带着风，横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堂，“额这客栈！上等的青石板给你戳了几十个窟窿眼！额这张金丝楠木的凳子！还有额这限量版景德镇琉璃碗！这些！这些！全是银子！是损失！懂不懂？”

她弯下腰，手指几乎戳到上官云顿那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具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别跟额装可怜嚎啕！嚎啕也要赔钱！按江湖规矩，按同福客栈管理条例，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损坏东西就得赔！天经地义！家人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佟掌柜威武！商业鬼才！杀人诛心！】

【心疼桌椅板凳一秒……佟掌柜深得‘赔钱’之精髓！】

【上官老贼：第一次见识社会毒打后还要面临民事赔偿！】

【盲猜佟掌柜要让他肉偿？签终身打工契约？】

【李大嘴：掌柜的！算我一个！让他给我洗三百年的锅！】

【吕秀才：咳咳，子曾经曰过……】

上官云顿疼得浑身都在抖，面具下的眼神从愤怒不甘到惊惧恐慌，最终只剩下一点虚弱的光。

那光里，透出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那是立身之本被连根拔起、杀人伎俩在绝对力量前沦为笑话、连拼命都只换来更大羞辱后的……茫然，以及更深更冷的绝望。

“赔……赔多少……”他嘶哑着喉咙，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

“多少？！”佟湘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得几乎掀翻屋顶，带着一种终于等到收网的痛快，“这可不是你当年撒点毒粉、捅两个人就能算清的小账！咱得好好算！一笔笔，一桩桩！小辰！阿楚！小贝！秀才！过来！咱给他算算精细账！从惊吓补偿费到名誉影响费，一样都不能少！铁蛋！傻妞！你们盯着点，别让这位‘财神爷’情绪太激动咯！”

佟湘玉大手一挥，整个同福客栈瞬间化身成了讨债联盟。

阿楚晏辰立刻调出个人终端里的计价软件，开始噼里啪啦虚拟按键输入。

莫小贝则带着一种“这题我会”的认真表情，开始念念有词地计算无形资产的折旧费用。

吕秀才也凑过来，嘴里念叨着“子曾经曰过，损坏公物……”

就在这时，李大嘴，这位一直被忽略在战场边缘的厨界奇才，猛地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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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抄起旁边桌子上那碗刚刚经历大战、颜色变得有点诡异的“赛活神仙羹”，双眼瞪得滚圆，用一种现了稀世珍宝的眼神看向墙角的伤号。

他一步步挪过去，全然不顾佟湘玉他们在算的“天文数字”，把碗直接递到了上官云顿那瑟瑟抖的面具前，瓮声瓮气地开口了，眼里闪烁着异样的、狂热的光芒：

“那什么……上官老师？啊不，上官老……前辈？”

李大嘴努力挤出一点敬意，“您看……您这身本事……这随手就能弄出点奇怪味道的本事……厉害！太厉害了！跟我这锅子，‘赛活神仙羹’！绝配啊前辈！您那点压箱底的独门香料……哦，那些秘而不宣的‘风味添加剂’……加一点！就加一点点！”

李大嘴激动得唾沫横飞，比划着手势，“‘神仙羹’算什么？加入您的创意，这立刻就能升级成‘阎王见了也喊妙’羹！这味道！这视觉冲击！绝对火爆全宇宙！流量……对！就是家人们说的流量！蹭蹭的！”

李大嘴越说越兴奋，脸上那种长期“创新”失败、无人理解的委屈和此刻抓住灵感的激动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扭曲的热切：“咱爷俩联手！您出配方！我出烹饪！保证让那些家人们看得口水直流，打赏满天飞！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忘川彼岸’！或者‘一步登天爽翻天麻辣烫’！绝对震惊直播间！咱搞个品牌连锁！开到忘川河畔去！咋样？”

他甚至激动地想要去摇晃上官云顿的手臂，好在被傻妞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哈哈哈哈！灵魂厨师捕获灵魂毒师！】

【忘川彼岸麻辣烫？李大嘴你是懂品牌命名的！】

【阎王加盟热线：喂？广告位招租！】

【家人们，弹幕保护！防止黑暗料理界两大巨头联手灭世！】

【上官老贼：我从顶级毒枭沦落到麻辣烫研专员？】

这番突如其来的“人才招揽”，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上官云顿最后那点可怜的神经防线。

他呆呆地看着李大嘴手中那碗翻滚着诡异颜色和泡沫、气味难以名状的“羹汤”，又扭头看向佟湘玉身后，晏辰和阿楚面前光屏上那不断向上跳动的、后面不知道跟着多少个零的天文数字赔偿款，再感受一下四肢关节处传来的、几乎让他晕厥过去的剧痛……

最后，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全息屏幕上那几条【强烈建议：转行美食区】、【毒理学专家应聘高端防腐剂研】、【建议佟掌柜收取技术入股费用】……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荒谬感和强烈的求生欲混合的洪流，猛地冲垮了他数百年来固守的一切——那些对所谓“大业”、“名号”的变态执着。

他像是被剥光了最后一片盔甲的残兵败将，面具后传出一种极其干涩、近乎呜咽、带着巨大自嘲的怪笑声，身体随之剧烈地抖动起来，带动了四肢关节的剧痛，让他的笑声更加扭曲：“哈……嘿嘿……哈哈……疯了……都他妈疯了……老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