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后退,声音也不再颤抖,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力量,甚至盖过了窗外狂风的呼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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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抱住那根冻硬的“移动硬盘棍”——他的状纸,“赵德昌!奸贼!毒杀我父!伪造罪证!构陷忠良!罪证确凿!!”
喊到“罪证确凿”四个字时,已是目眦欲裂,“我父临终……咳……血指!血指!!”
一口污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在地上尚未融化的冰晶上,瞬间冻成了暗红的冰花。
他身体一软,直挺挺向前倒去!
“老丈!”祝无双惊呼,正要上前扶住。
【哦豁!爆装备了!血指在哪?快找!】
【秀才专业对口啊!冤案疑迹汇编走起!宋慈精神永流传!】
【给老师爷加血包!血槽空了啊!】
【铁蛋快上!核能小暖炉开最大!别冻嘎了!】
【燕小六唢呐呢?快上bg!气氛组就位!】
【青柠!到你了!真相需要你闪亮登场!】
弹幕瞬间燃了。
白展堂反应极快,一个健步上前,葵花点穴手轻点张正义几处大穴。
祝无双连忙把他扶到佟湘玉常坐的那张铺着厚厚棉垫的大师椅上。
李大嘴也端着滚烫的红糖姜汤冲了过来:“让让!让让!亲娘啊,烫得很!”
佟湘玉指挥若定:“铁蛋!傻妞!赶紧把你家那热的法宝拿过来!围着椅子放一圈!热乎气吹上!快!”
铁蛋和傻妞立刻响应,几个散着柔和小太阳般光芒的便携式高效能取暖器被安放在张正义坐椅四周,温暖的光流瞬间包裹住他。
莫小贝运转内力,将一道温热平和的内息缓缓渡入张正义后背心脉,护住他几近枯竭的心力。
阿楚拿着保温医疗包,翻出效的温补药丸和水递过去。
吕秀才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眼镜的角度,眼神变得像他研读经史子集时一样专注。
他从随身携带的、保护得极其仔细的文件夹里,郑重其事地取出那本不知翻了多少遍、几乎快散架的薄册子——《冤案疑迹汇编》。
书页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是常常翻阅。
他转向郭芙蓉:“芙妹,帮我掌灯,靠近些。”
“秀才你干啥?”郭芙蓉疑惑,但还是拿起桌上的防风马灯凑过去。
灯光照亮了那本薄册。
“咳,”吕秀才清清嗓子,脸色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有些亢奋,“诸位,还有直播间的宝宝们,家人们!鄙人不才,但平日对古今疑案错判最是关注。家岳父郭巨侠虽以武功名动江湖,然其时常教导‘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亦有明辨是非曲直之心!巧的是,”
他翻开那本册子,精准地找到了做了标记的一页,“此册之中,便有录自雍正年间顺天府附近州县的邸报抄本残页!”
他指着上面模糊但仍可辨认的一行字迹念道:“…雍正某年某月,顺天府通判张某礼,因征粮不力,致民乱,畏罪自缢于府衙后堂…”
他停住,抬头看向阿楚和晏辰:“阿楚晏辰,能否请铁蛋调取大清朝顺天府通判官员名录及死因档案?越具体越好!”
阿楚立刻应道:“铁蛋!权限解锁历史资料库!目标:清朝雍正年间,顺天府通判,姓张的官员名录及确切死因报告!快!”
铁蛋眼中蓝光闪烁,数据流瀑布般刷新:“搜索中……调取‘四库全书’电子数据库及明清官方档案备份……比对地方志及同光时期史官笔记……目标锁定:雍正三年至五年间,顺天府通判为张元礼!官方报备记录——急病暴卒!时间为雍正四年腊月二十八日夜!”
两份截然不同的“官方记录”像两道刺目的闪电,撕裂了大堂内短暂的暖意!
一份地方邸报抄本说“畏罪自缢”,一份铁蛋调阅的中央档案却说“急病暴卒”!
矛盾!赤裸裸的矛盾!
张正义刚刚喝下几口滚烫的姜汤,又被莫小贝的内力稳住了心神,听闻“急病暴卒”四个字,眼中猛地爆出精光,那口憋着的血气似乎又要冲出来!
他挣扎着又想站起:“撒谎!无耻!我父分明是……”
“且慢!”
一直咬着铅笔头、小眉头拧成死结的吕青柠突然抬头。
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几乎遮住半张小脸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探针:“秀才爹的铁册子和铁蛋的数据都提到了死亡时间和地点!府衙!而且是腊月二十八!雍正四年!”
她语飞快,转向张正义,“老爷爷!您说过!您父亲临终时您……咳,‘血指’!是在哪里?!何时?!”
张正义被小丫头那气势震住,下意识回道:“就在府衙!我父……他值夜……对!也是腊月二十八!深更半夜!赵德昌那狗贼传唤他去查粮仓!我娘让我送参汤……”
“府衙值夜房!”吕青柠飞快打断他,扭头看向自己爹:“秀才爹!铁册子上说自缢是在哪里?”
“后堂!”吕秀才立刻回答。
“那就是府衙深处!”吕青柠转向郭芙蓉,“娘!排山倒海能炸开地砖不?”
郭芙蓉虽然没明白闺女想干啥,但“排山倒海”可是她招牌绝技,闻言想也没想就一撸袖子:“排山倒海?!这点小事!老娘能把后堂给你掀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