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老板,”铁蛋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带着一种实验室研究员般的严谨,“目标颈部断口检测到高密度金属微点阵列,排列方式符合精密缝合特征。”
他继续说道:“另检测到残留生物胶质及有机溶剂成分,型号…嗯,很古老了,大概三十年前的‘老南洋牌’强力粘合剂?推测为…机械辅助离体及回接装置。非自然现象,技术流。”
他最后三个字下了结论。
“机械缝合?强力胶?”郭芙蓉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
她继续说道:“合着…合着这脑袋是自己拧下来又粘上去的?这…这什么邪门功夫?”
吕秀才扶了扶鼻梁上那副特制的触屏眼镜,镜片上飞快掠过几行旁人看不懂的数据流,他一脸恍然夹杂着学术探究的兴奋:“哦!怪不得!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等邪术,竟是借了机巧之力?怪哉!奇哉!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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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那颗被紫色光束牢牢锁定、又被龙傲天残余激光束灼烧得滋滋作响的飞头,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那持续不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嚎戛然而止。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疯狂和怨毒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种极度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飞头的嘴巴艰难地开合,出的声音干涩扭曲,充满了动摇。
“缝合…胶水?不可能…这是…这是至高无上的降头秘术!你们…你们在亵渎!”
“亵渎?”晏辰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凝重的气氛里显得格外清朗。
他搂着阿楚腰肢的手臂紧了紧,另一只手从容不迫地从后腰抽出一个轻薄如纸、泛着金属冷光的平板电脑。
指尖在屏幕上如穿花蝴蝶般飞快滑动,眼神锐利如鹰隼:“陈三先生,是吧?让我看看…嗯…南洋槟榔屿人士,生于…嚯,这可够早的。”
他继续说道:“职业…嗯,早年是渔船维修工?手艺精湛,尤其擅长…精密器械修理和强力粘合剂的创新应用?”
他每念一句,陈三那颗飞头的脸色(如果那青白的皮肤还能称之为脸色的话)就难看一分。
晏辰的手指猛地停住,将平板屏幕转向那颗悬停的飞头。
屏幕上清晰显示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扫描件,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笑容爽朗的年轻男子,搂着一个温婉女子的肩膀,背景是阳光沙滩。
照片下方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档案摘要。
“您要找的那个‘负心人’,”晏辰的声音清晰而笃定,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您青梅竹马的恋人,阿阮姑娘。档案显示,她并非变心。”
他继续说道:“她是在您跟随商船出海三个月后,因一场突的时疫…不幸病逝。时间嘛…嗯,精确计算一下,是在您第一次尝试‘飞头降’失败,把自己脖子拧伤,在家卧床休养、与外界断绝联系的那个月里。”
晏辰顿了顿,看着飞头眼中那血红的疯狂如同潮水般迅褪去,只剩下巨大的空洞和茫然,才继续用平缓却字字千钧的语调说道:“她的家人按习俗将她的骨灰送回了故乡祖祠安放。”
他补充道:“牌位…嗯,按时间推算,落灰得有三寸厚了吧?陈先生,您追杀了三十年的‘负心人’,从来就不存在。您恨错了人,也…恨错了自己。”
“丢…丢雷楼某…”飞头嘴唇哆嗦着,出几个无意义的破碎音节。
那支撑着他飞行的诡异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头颅猛地一沉,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地向下坠落。
“傲天!”祝无双反应最快,低呼一声。
龙傲天眼神一凝,手指在墙壁某个节点上一敲。
一张由柔韧合金丝编织成的细网悄无声息地从地面弹起,稳稳接住了那颗坠落的头颅。
头颅落在网中,滚了两下,面朝上。
那双曾经血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茫然和巨大的、几乎要将它自身吞噬的悲恸。
嘴唇翕动着,却再也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一滴浑浊的液体,艰难地从眼角挤出,划过青白的皮肤,留下一条蜿蜒的湿痕。
整个同福客栈,陷入一片极致的安静。
只剩下直播设备轻微的嗡鸣,以及光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
【卧槽…信息量太大我cpu干烧了…】
【所以是…因爱生恨?恨错了对象?虐哭了!】
【技术宅的愤怒…用错了地方啊老哥!】
【三十年!人生有几个三十年?这执念太可怕了…】
【晏哥这情报能力绝了!直接破防!】
【所以说,科技改变命运(破音)!】
【呜呜呜…阿阮姑娘好惨…陈三也好惨…】
【所以…现在咋办?给他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