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巨大的痛苦和习惯性的枷锁扼住了喉咙。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出困兽般的低吼。
“我……我……”
“沈大哥!”祝无双的声音带着急切和鼓励,“那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你被他骗了!被他利用了!你不能再用他的错误惩罚自己一辈子!”
“对啊!”莫小贝也忍不住开口,声音清脆,“你跳河,是懦弱,是错!但阿信的死,不是你造成的!真正的凶手已经死了!你还要为一个死人,把自己活埋了吗?”
“沈先生,”阿楚的声音也柔和下来,带着真诚,“十八年,够了。该赎的罪,你早就用这十八年的生不如死赎完了。”
“剩下的,是沈杰的罪孽,不该由你背。放过自己吧。”
众人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冲击着沈越心中那道由恐惧、愧疚和扭曲亲情筑成的堤坝。
他抓着头的双手,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呜咽声断断续续。
终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晏辰,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却异常清晰的三个字:“我……不……服!”
这三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
说完,他身体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彻底昏厥过去。
“沈大哥!”祝无双和龙傲天连忙上前扶住他。
“快!扶他进去!无双,看看他怎么样!”佟湘玉回过神来,急忙指挥。
后院一阵忙乱。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沈越抬回大堂。
晏辰看着被抬走的沈越,轻轻舒了一口气,对阿楚低声道:“‘我不服’……这第一步,总算迈出来了。”
阿楚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看向直播球:“家人们,沈越的心结太深了,但至少,他不再认命了。”
“接下来,是该帮他……也帮死去的阿信,讨回一个真正的公道了。这公道,不在十八年前的河边,不在沈杰的威胁里,而在沈越自己心里。”
【泪目!终于喊出来了!】
【“我不服”!这三个字等了十八年!】
【同福客栈心理治疗中心,专治各种不服!】
【接下来怎么办?沈杰死了,死无对证啊!】
【账本和录像算物证,但沈越顶包的事怎么证明?】
【支持沈越!不能让他再背锅了!】
接下来的日子,同福客栈仿佛变成了一个特殊的“疗愈中心”兼“专案组”。
沈越在祝无双的悉心照料下,身体逐渐恢复。
但他的精神依旧脆弱,时常对着虚空呆,或者被噩梦惊醒,一身冷汗。
祝无双不仅用药,更用她特有的温柔和耐心开解他。
佟湘玉虽然心疼被弄脏的水缸,但看着沈越那副样子,也难得地没提赔偿的事,还让大嘴变着花样给他做些清淡滋补的吃食。
李大嘴拍着胸脯:“放心!论补身子,还得看我李秀莲的药膳!”
阿楚和晏辰则负责“攻心”。
晏辰搬出他那套融合了现代心理学和古代智慧的歪理邪说(美其名曰“晏氏心灵鸡汤”),从量子纠缠的玄学角度忽悠沈越“过去的痛苦只是一种能量纠缠,放下即解脱”,听得沈越一愣一愣。
阿楚则负责“以毒攻毒”,拉着晏辰在沈越面前大秀“虎狼之词”和骚操作。
比如,沈越看着窗外的雨,又开始呆。
阿楚立刻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晏辰身上,蹭着他的脖子撒娇:“晏辰哥哥,你看这雨,像不像老天爷在给沈大哥洗刷冤屈?洗刷刷,洗刷刷,冤屈洗掉,烦恼丢开,你就是这条gai最靓的崽!”
晏辰则配合地搂住她的腰,一脸宠溺:“夫人高见!这雨下得好,正好帮沈兄把脑子里的陈年积水也冲一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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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你看我们,烦恼不过夜,仇人当屁放。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王道。要不,我教你几句最新的土味情话?保证你以后遇到心仪的姑娘……”
“咳!”一旁的郭芙蓉实在听不下去,故意大声咳嗽,“注意点影响!这里还有未成年人呢!”
吕青橙和吕青柠捂着嘴偷笑。
沈越看着这对活宝,听着他们那些不着边际却又莫名温暖的骚话,紧绷的脸上,偶尔竟会闪过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现的松动。
那麻木绝望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龙傲天则带着白敬琪、吕青橙两个小的,开始捣鼓那些从沈越身上找到的、作为“证据”的物品。
带血的账本被小心的技术处理,龙傲天用他精妙的机关术拆解了装芯片的塑料包,寻找可能的指纹或其他痕迹。
白敬琪负责警戒,吕青橙则用她的小本本记录着每一个步骤。
吕青柠和吕秀才这对“神探父女档”也没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