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砰!嗷——!”
三道声音几乎是混合着响起。
白敬琪屋的窗户猛然向内爆开!
一道小小的、蕴含着恐怖力道的身影裹挟着呼啸的水汽直冲后院院门方向!
那是被白敬琪条件反射用被角裹着“扔”出来的吕青橙——这小妮子警觉性一点不比她爹娘差,以为有贼偷袭,本能就用了大招!
而吕青橙这惊天动地的一掌“惊涛骇浪”,目标直指她误以为的入侵者——后院门口那团被咳嗽惊扰、正打算缩回长凳阴影继续做梦的黑影——邢育森!
刚摸回长凳边的邢捕头,就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冰冷湿润的巨力猛地轰在自己的后腰上!
“呜哇——噗通——咔嚓——!”
伴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猪叫声,邢育森整个人如同被投石车掷出的麻袋,打着旋儿、四肢乱舞地被那股汹涌的“浪潮”猛地推上了空中!
他的惨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嘹亮:
“亲娘哎——谁踢我老腰——!!!”
噗通!
沉重的人体砸落声夹杂着木料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稀里哗啦瓦片滚落的乱响!
众人闻声冲出,在月光和白炽灯光下,只见邢育森四仰八叉地摔在院墙角那张供燕小六平时堆放杂物兼睡觉的长桌上(桌子已然塌了半边),脑袋不偏不倚地卡在了后院门廊和一侧厢房之间的棚顶破口里!
只留下穿着破烂捕快裤子的两条腿在外头无力地蹬弹着!
燕小六举着他的唢呐冲出来,一看这惨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官话都忘了,带着浓重的哭腔:
“头儿!!头儿你醒醒啊!亲娘哎!这…这可是谋杀朝廷命官?六扇门那帮孙子不会又要把我调走吧?!二舅姥爷!替我照顾…”
“嗷呜!”棚顶上传来邢育森闷在木头缝隙里的哭嚎,“小六子!你个兔崽子!还不快!把老子抠出来!老子的腰……腰断了哇!”
棚顶破口上方,白展堂和陆小凤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僵在那里,两张脸在月光下煞白,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和对楼下那位仁兄深切、无声的同情。
幸亏掀开的那道瓦缝在另一侧!
【午夜惊魂!青橙崽崽一掌冲天炮!邢捕头升天卡房梁!】
【邢捕头:我犯了什么罪要承受这个?仕途终点竟是棚顶!】
【陆小凤白展堂:感谢邢捕头以老腰舍身挡枪!好人一生平安!】
【小六子别光哭!快拿唢呐怼棚顶召唤二舅姥爷!】
【这一掌值三百两!邢捕头工伤认定成功!】
郭芙蓉挺着大肚子出来,看到头卡在棚顶、腿还在乱蹬的邢育森,笑得直接抱着肚子蹲了下去:“噗…哈哈哈…哎哟我的娃…娃都要笑出来了…青橙!你…你这掌法…咳…精准覆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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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秀才跟在后面,眼镜歪在一边,手忙脚乱地想扶郭芙蓉又想去扶墙,脸都吓绿了:“斯…斯文扫地!惨不忍睹!邢捕头!邢捕头您稍安勿躁!小生这就设法营救!青橙!手劲莫要如此不知轻重!万一…万一伤及无辜婴孩…”
他指着郭芙蓉的肚子。
吕青橙自己也傻了,裹着被单站在院中,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手,又看看卡在棚顶扑腾的邢育森,奶声奶气地嘀咕:“呃…人家只是想帮忙抓贼嘛…谁知道是邢叔叔大半夜在院里练习‘蛤蟆升天功’…”
她一脸无辜。
李大嘴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手里还捏着半根啃剩的黄瓜,围着“案现场”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嚯!这造型!霸气!跟年画里穿官袍踩祥云的仙鹤似的!就是脸没露出来!可惜了!”
莫小贝抱着猫笑得直打滚:“噗哈哈哈!邢叔叔!你这出场费得问佟掌柜要!”
佟湘玉叉着腰站在院门口,看着一片狼藉的后院、垮掉的桌子、碎掉的棚顶瓦片,心疼得脸都扭曲了,尖声叫道:“额的桌子!额的棚顶!额的瓦片!那都是钱呐!姓邢的!还有那边那几个惹事精!赔钱!通通赔钱!”
混乱的营救开始了。
李大嘴找梯子,吕秀才和燕小六在下面瞎指挥试图掰开木梁,白敬琪试图从棚顶掀瓦救人却被吕青柠严肃提醒“二次伤害风险系数过高”。
郭芙蓉还在揉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喧闹声中,没人注意到两道比泥鳅还滑溜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屋顶另一侧溜了下来,如同融入暗夜的水滴,转眼消失在回廊的阴影里。
白展堂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心有余悸。
陆小凤则整理了一下略皱的衣襟,摸了摸下巴上被吕青橙那掌掌风擦过、还在隐隐作痛(以及残留可乐渍)的胡子,看着后院那滑稽又混乱的营救场景,低声笑起来:
“哎呀呀…贵宝地民风之剽悍淳朴…呃…生活气息之浓烈,果真是…名不虚传!比万梅山庄有意思多了!”
他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慨和一丝后怕。
后院鸡飞狗跳,房顶上,月光如水银般流淌,将那支静静躺在桌上黑暗中的左轮轮廓映照得更加冰冷清晰,仿佛在无声嘲笑着某个因它而起又被他人代受的荒谬夜晚。
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