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琪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哗擦!邢叔,你防啥呢?这玩意儿最多防渴!我喝三罐都能蹦跶着去抓山贼!”
郭芙蓉好不容易止住笑,揉着肚子:“哎哟…可乐…戒剑…不行了,这笑话能笑到我娃生出来!秀才,你说孩子将来要是问剑法,我能告诉他西门伯伯是被可乐打败的吗?”
她笑得又靠在吕秀才身上。
吕秀才一边扶稳妻子,一边忧心忡忡地看着陆小凤呛红的脸和桌上那半罐可乐:“陆大侠,古语有云:‘未知生,焉知死’,对于这等…域外奇物,更当审慎!若西门先生果真因此物而心性有变,弃剑道于不顾…这…这岂非武林一大憾事?其破坏力,恐甚于宵小盗寇千万倍啊!”
莫小贝在楼梯上坐着,晃着腿,撇撇嘴:“得了吧秀才叔,你就是想太多!人家阿楚姐姐逗陆大哥玩呢!对吧阿楚姐?”
她朝阿楚做了个鬼脸。
阿楚笑眯眯地点头承认:“小贝聪明。”
佟湘玉看看那罐可乐,又看看角落里自己那几个宝贝酒坛子,虽然暂时放弃了“十倍酒钱”的念头(主要是觉得靠可乐赚钱好像不太靠谱),但仍心有不甘地嘟囔:“啥邪乎的东西嘛!还不如额的百年汾酒实在…”
夜色如墨,悄然浸透了七侠镇的每一寸空气,只留下同福客栈屋檐下几串白炽灯(傻妞友情改造升级版)出嗡嗡的微鸣。
大堂里的人声渐渐低了,鼾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邢捕头和燕小六缩在桌边的长凳上,一个抱着他的电子记案板说梦话“升官…”,一个紧紧搂着他的唢呐打呼噜。
客栈最东头白敬琪那屋的小门“吱呀”一声,一条缝隙悄然打开。
月光落在门缝边一双贼亮的眼睛上,正是白展堂。
他像只灵猫一样无声地滑出来,足尖点地,没有一丝声响。
刚掠到廊下暗影里,却差点撞上另一团同样贴着墙壁的暗影。
“白兄?”陆小凤那带着笑意的、压低的声音响起。
“嘘!”白展堂竖起手指,脸上是棋逢对手的兴奋,“你也是来…观摩那小祖宗的西洋铁疙瘩的?”
陆小凤嘴角勾起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坏水儿的弧度,伸手摸了摸自己两撇被月色映得格外油亮的小胡子,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新奇猎物般的光:“行走江湖,好奇而已。久闻其名,声如霹雳,迅捷如电,竟非暗器?更听人说它不需要修炼深厚内力就能驱动?不看看实在心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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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晃了晃手里那个快空了的可乐罐,出一点液体的轻响,低笑道,“喝了点阿楚姑娘的‘奇药’,精神百倍啊。”
白展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走着!”
两道身影,一道如影似魅,滑不留手;一道矫若游龙,带着天生的洒脱不羁,同时掠起,如同两道被月光拉长的灰色轻烟,无声无息地顺着柱子游上了屋顶的阴影里。
屋顶的瓦片在他们脚下仿佛柔软的羽毛,不曾出半点声响。
白展堂示意陆小凤趴低,两人伏在瓦楞之间,屏息凝神。
白展堂小心翼翼、极其缓慢地,将身前一片瓦片掀开一道极细微的缝隙。
两双眼睛,一双是飞贼的锐利专注,一双是侠探的兴致盎然,同时凑向那道窄窄的缝隙,向内望去。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户格子透进来的些许黯淡月光,隐约勾勒出床边桌子上的轮廓。
桌上,一个被擦拭得闪闪光的、带转轮的黄铜物件静静躺在皮套里。
正是白敬琪爱若珍宝、从不离身的那支左轮手枪。
冰冷的金属反射着微弱的冷光,透着一股原始的工业杀气。
白展堂眼中精光爆射,喉咙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仿佛那不是枪,而是绝世奇珍。
陆小凤更是瞪大了眼,脸上写满了惊奇与考究。
两人脑袋几乎抵在一起,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全神贯注。
整个客栈沉睡在一片安宁之中,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夫梆子声。
“咳!咳咳!”一声突如其来的、中气十足的、带着浓重睡意的咳嗽声猛地从客栈后院方向炸响!
在这极其安静的时刻,如同一道平地惊雷。
吓得房顶暗影里的两个绝世高手同时猛一哆嗦!
身体瞬间僵硬!
声音的源头是刚从茅房晃晃悠悠走出来的邢育森。
他半眯着眼,迷迷糊糊揉着肚子,正往他睡觉的长凳那边摸回去,浑然不知自己刚刚成了驱邪的爆竹。
就是这一哆嗦!
白展堂的手抖了一下,按在另一片瓦片边缘。
那片瓦本身就有些松动,这一按之下,“嘎啦!”一声极其轻微的、但在此刻足以刺破耳膜的碎响!
屋内,睡得正酣的白敬琪瞬间一个激灵,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抓向枕头下!
几乎是同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