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沉重的闷响如同擂在人心上。
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膝盖撞击的疼痛。
只是死死盯着老人垂落的手指、那凝固不瞑的眼神。
再低头看向瓦罐粉碎后遗留在地、散着淡淡奇异土腥味的黑褐色土壤。
和他父亲最后指向的……那个空空如也的、粗糙的黑陶罐底部的碎片。
一种被欺骗、被命运玩弄。
以及因愚蠢的争夺而葬送了与父亲最后时光的滔天悔恨。
如同冰水混合着熔岩。
瞬间贯穿他全身每一寸血肉!
“不——!!!”一声低沉、绝望、如同困兽濒死般的嘶吼。
从他紧咬的牙关中迸出来。
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血泪般的痛苦。
他抱着头蜷缩起来。
像要把自己撕裂:“爹……爹啊——!!”
该隐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腿一软。
踉跄着后退一步。
背脊重重撞在阿楚他们那桌冰凉的桌腿边缘。
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浑然不觉。
只是直勾勾地瞪着那黑褐色的泥土。
再看向自己大哥跪地崩溃的模样。
瞳孔放大涣散。
嘴唇哆嗦着。
却不出任何声音。
极致的荒谬感和同样沉重的罪恶感像无数细针扎进骨髓。
让他几乎窒息。
是土……他们兄弟为了争夺罐子里的……土?
老三赛特则被这过于沉重的真相和两位兄长瞬间崩溃的状态吓懵了。
小小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惊吓和悲伤而筛糠似的剧烈颤抖。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如同断线的珍珠汹涌滚落。
他瑟缩着。
小脸煞白。
想靠近兄长。
又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烫到般不敢上前。
“……所以……神器……是假的?”白敬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
打破了这沉重的死寂。
他甚至忘了手臂上那几道微不足道的擦伤。
左手无意识地摸向腰后那支锃亮的左轮枪套。
食指在冰冷的金属枪身上敲打着无意识的节奏。
出轻微的“咔嗒”声。
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所有人都被巨大的悲剧性和无法言喻的荒谬感牢牢攫住。
几乎喘不过气来时。
一直专注盯着自己ipad屏幕上那展开纸卷全息影像的吕青柠。
小巧的眉头突然紧紧锁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