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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仙女降临（第9页）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娘！你听到了吗？没事了！我们没事了！”张阿牛抱着母亲，又哭又笑。

妇人蜡黄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笑意，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和解脱，她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出声音，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娘！”张阿牛惊恐地大叫。

“别慌！”晏辰立刻撤掉防护力场，快步上前，迅从战术腰带的医疗模块里取出一个微型生命体征扫描仪贴在妇人手腕上，“生命体征极度微弱！急性心衰合并多器官衰竭！需要立刻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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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迅取出几支强效急救针剂。

“放着我来！”祝无双不知何时已经挤了进来，她手里端着刚熬好的、热气腾腾的药汤，“晏辰大哥，这是按方子熬的固本培元汤，先给她灌下去吊住气！秀才！快！帮忙！”

她指挥着吕秀才帮忙扶起妇人。

佟湘玉也回过神来，急忙指挥：“展堂！快！去把额房里那棵老山参拿来！切两片给大娘含着！小郭！去烧热水！芙蓉！准备干净被褥！小贝！去请李大夫！快！”

同福客栈众人瞬间化身急救队，围绕着张阿牛的母亲忙碌起来。

场面虽然混乱，却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暖意。

橙儿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凡人为了拯救另一个脆弱的生命而竭尽全力，看着那少年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一个绣着云纹的锦囊，里面似乎装着什么。

阿楚走到她身边，递过去一张干净的、散着淡淡皂角香气的布巾：“擦擦吧，仙子姐姐，你嘴角……”

她指了指橙儿唇边那点淡金色的血迹。

橙儿微微一怔，接过布巾，轻轻擦拭了一下。

她看着阿楚清澈的眼睛，又看看晏辰专注急救的侧脸，再看看忙前忙后、毫无怨言的客栈众人，最后目光落回张阿牛紧紧握住母亲的手上。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轻声问：“凡人的生命……总是如此……短暂又脆弱吗？值得……你们这样去拼？”

阿楚笑了笑，笑容在阳光下很温暖：“是啊，就是因为短暂，才更要拼尽全力去珍惜啊。就像烟花，虽然只有一瞬，但拼尽全力绽放的那一刻，就是最美的永恒。”

她顿了顿，看着橙儿，眼神真诚，“就像仙子姐姐你刚才，为了阿牛和他娘，拼的那一下，也很美，很有力量啊！比你的仙法金光闪闪的时候，更有人情味，更……嗯，接地气！”

橙儿握着布巾的手指微微收紧。

人情味……接地气……

这些词，曾经对她而言是那么遥远甚至不屑一顾。

她再次看向自己腰间的锦囊，眼神中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忙碌了大半个时辰，在晏辰的现代急救针剂、无双的汤药、佟湘玉的老山参以及随后赶来的李大夫的针灸合力下，张阿牛母亲的病情终于暂时稳定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呼吸平稳了许多，沉沉睡去。

张阿牛扑通一声跪倒在众人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红了，泣不成声：“谢谢！谢谢掌柜的！谢谢各位恩人！谢谢晏辰大哥！谢谢阿楚姐姐！谢谢仙子！谢谢大家救了我娘！我张阿牛……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快起来快起来！”佟湘玉连忙把他扶起来，“孩子，别说傻话！好好照顾你娘，以后踏踏实实做人，就是最好的报答！”

橙儿走到张阿牛面前，从腰间的锦囊里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白玉瓶，瓶身温润，刻着云纹。

她拔开瓶塞，一股比之前“九转还魂丹”清淡得多、却蕴含着勃勃生机的草木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此乃‘玉露生机散’，”橙儿将玉瓶递给张阿牛，声音恢复了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非是起死回生之药，但能固本培元，缓慢滋养亏损之生机。每日取米粒大小，温水化开，喂你母亲服下。切记，不可贪多。”

她顿了顿，补充道，“此药，是我私人所赠，与天庭无关。”

张阿牛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小小的玉瓶，如同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

橙儿做完这一切，似乎轻松了许多。

她转身看向晏辰和阿楚，目光落在晏辰手中那枚依旧被力场包裹的九转还魂丹上。

“仙丹，该物归原主了。”橙儿伸出手。

晏辰点点头，小心地将禁锢着仙丹的力场球递过去。

铁蛋在一旁，同步解除了力场禁锢。

那枚朱红色的丹药轻飘飘地落入橙儿白皙的掌心，温润的光泽流转，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奥秘。

橙儿低头凝视着掌中的丹药，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丹体，眼神复杂。

这枚曾引起轩然大波、险些酿成大祸的仙丹，此刻安静地躺着，映照着凡间的阳光，也映照着她心中某种悄然改变的东西。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佟湘玉的市侩精明下藏着热忱，白展堂的滑头里透着义气，郭芙蓉的风风火火裹着善良，吕秀才的迂腐中不乏智慧，还有那几个充满活力的小家伙，以及……阿楚和晏辰这对总是能带来惊奇和温暖的“家人”，还有他们那两个沉默却无比可靠的“家人”铁蛋和傻妞。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张阿牛紧握着玉瓶、守护在母亲病榻前的背影上。

“我要回去了。”橙儿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波澜。

“啊？这就走啊？”阿楚有些不舍，“不多待几天？七侠镇还有好多好吃的呢！让大嘴给你做拿手好菜！保证比仙界的蟠桃宴接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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