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扣都能看出来历?大佬的境界家人们懂吗?】
【感觉事态有点紧张啊!西门老爷子眼神带刀子了!】
【铁蛋机器人身份暴露了?别慌!问题不大!】
铁蛋动作凝固了半秒。
他没有选择直接去硬碰老英雄那审视的目光。
反而突然“嘿嘿嘿”地傻乐起来,那笑容阳光得毫无心机。
挠着自己合金铸造的后脑勺,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老爷子!您老这眼力!简直是火眼金睛孙大圣转世啊!”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双手去接那枚纽扣,动作自然大方:“小玩意儿不值钱,俺们在关外那边儿学手艺时捯饬出来的小机关。您老要是稀罕这亮晶晶的架势,俺跟您说啊,海边儿退潮那会儿,螃蟹壳泡月亮底下可比这玩意儿闪多了……”
西门长海的眼神在铁蛋脸上停顿了片刻。
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茫然。
铁蛋那憨傻直白的表情和充满“海边儿”、“螃蟹壳”这些接地气词汇的解释,似乎暂时冲淡了他的高度警惕。
他手指松开,那枚小小的纽扣落回铁蛋掌心,并未深究。
但眼中深藏的那份疑云并未完全散去。
“哼。”西门长海从鼻子里哼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像是驱赶扰人的蚊蝇。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铁蛋和阿楚他们,转而看向地面上的一片狼藉。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尖锐的、还冒着热气的粗陶碎片一块块拾起。
那动作专注得仿佛在捡拾散落的珠宝。
粗糙的指腹直接接触到滚烫的碎片边缘,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西贡如梦初醒,慌忙蹲下去笨手笨脚地帮忙捡拾那些沾满茶叶泥渣的破片。
几个小二也识相地拿了抹布过来清理水渍。
恰在气氛从剑拔弩张稍稍缓和的当口。
一个清脆稚嫩却又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如同银珠落盘般响起。
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莫小贝已从后厨走出来,站在佟湘玉的柜台旁。
她个子小小的,还不及柜台高,但此刻腰背挺得笔直。
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一种越年龄的严肃。
她那沾着面粉的小手高高举起一块黑沉沉的金属令牌。
令牌正面在从门口照进来的光线下,清晰地凸刻着五岳交错的威严图案!
“五岳盟主令在此!”莫小贝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大堂里的所有杂音。
“西门前辈抗倭义举,名震辽东。然如今魔教‘天残门’死灰复燃,于太行山鹰愁涧聚众作乱,已成心腹大患,屠戮周边百姓,其凶更甚倭寇!”
“晚辈代五岳盟主传令,恳请西门前辈仗义相助,暂舍私仇,西行太行山,与我五岳剑派合力剿灭魔教,靖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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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着西门长海那张沟壑纵横、表情复杂的脸。
“五岳盟主令?”西门长海的声音像粗粝的砂纸摩擦过桌面。
他看着眼前这小小女娃和她手中那块沉甸甸的令牌,眉头死死地锁着。
旁边的西贡却像点着的炮仗,“噌”地一下蹦了起来。
脸上的恭敬瞬间被强烈的抵触取代:“啥?!啥鹰愁涧啥魔教?!俺们师傅是来打倭寇的!正经事!你们南边那魔教关俺们辽东爷们儿屁事!”
他梗着脖子,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俺们鹊刀门祖传的营生!砍倭寇!辽东还有多少乡亲等着俺师傅回去撑腰呢!你个小娃懂什么!”
“小娃?”莫小贝眉毛一扬,清脆的童音里透出冷意。
“魔教为祸,北地可曾独善其身?魔教‘天残右使’阴蝠子,上月潜入京城意图行刺忠义大臣,其爪牙更在冀鲁一带大肆收买奸细,输送毒药兵刃!”
“放任此獠,何止太行!辽东亦难安稳!西门前辈一代豪侠,岂能因循地域之见,而置天下大害于不顾?”
她顿了顿,令牌往前微微一送,语带决绝:“剿魔教,亦是护辽东!孰轻孰重,前辈当有明断!”
西贡被噎得满脸通红,急切地想反驳,却一时组织不起有力的语句。
只会瞪着牛眼粗声吼:“你、你胡说!俺们亲眼看见倭寇的大船就搁渤海湾转悠!俺师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