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情不愿地顿了顿,仿佛说出这个词无比艰难,“……他的三个愿望用完了……这老东西……贼心不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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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萤火剧烈地闪烁了几下,苍老的声音带着剧烈的咳嗽和急切的辩解:“咳咳咳……冤枉啊……老朋友!天大的冤枉!我……我是在救你啊!!”
光粒急促地跳跃着,“当年……我把你关进灯里……是我……是我猪油蒙了心!我害怕你拥有的力量!我害怕你终有一天会反噬我!我……我也后悔!这千年来……我……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声音里的悲怆如同实质。
“后悔?”灯神脸上露出讥诮的神情,“哈!后悔了几千年,然后你就造了一群又臭又硬还会变色的怪物来找我?这‘救’法还真是……别出心裁啊!”
“……不是的……不全是……”老魔法师哈基姆的声音带着垂死挣扎般的急切,“老朋友……你……你还记不记得……‘旧瓶的禁锢’?那个……那个阴险的契约?”
他似乎在拼命凝聚最后一丝力气解释核心,“那个契约……期限……期限是……三千年……整整三千年啊!时间一到……契约力量彻底消散……魔法瓶……这盏灯……它会……它会……它会产生一个可怕的反噬漩涡!!”
“什么?”灯神的讥讽凝固在脸上,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冰冷的感觉顺着他流动金火的脊背蔓延开来。
“它会……”哈基姆的萤火剧烈摇曳,声音颤抖,“会把你……灯里面所有的东西……包括你……都……都……彻底粉碎!灰飞烟灭!什么……都不会剩下!我的老朋友!”
他爆出最后一声哀鸣,“造出那东西……我本意是……想让它……强行撕裂这个契约……在契约反噬之前……把你……强行从瓶子里……拉出来!我想救你啊!”
“虽然……虽然手段极端了……虽然……失败了……还害了你的朋友这里遭殃……但……”光粒的光芒急剧衰弱下去,声音变得如同呓语,“我……我找到一种……暂时……压制契约……的办法……在……在……反噬开始前……一天……需要……你的……神灯……和我残留的……最后一点……本源魔法……共鸣……才能……才能……”
老魔法师的声音如同被掐断了信号的收音机,极其突兀地中止了。
那点维系着他最后意识的金色萤火,顽强地、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两下,如同叹息最后的回响,然后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彻底地熄灭了。
光芒消失得毫无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一丝微弱的、带着魔法特有硫磺味道的余烬气息,弥漫在寂静的空气中。
一切重归死寂。
精灵卷卷毛呆呆地看着神灯灯口那重新变得空无一物的黑暗。
他伸着的手指还僵在半空,保持着刚才触碰萤火的姿势。
脸上的愤怒、讥诮、暴躁……所有的表情都瞬间消失了。
空白。
一种巨大到让人窒息的空白。
他像一尊被骤然抽走了魂魄的华丽塑像,僵硬地站在那里。
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难以置信、崩塌般的痛苦、被巨大谎言缠绕的窒息感,最终都定格在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寒彻骨的恐惧上。
对“灰飞烟灭”这四字箴言的刻骨恐惧。
“碎……粉碎……灰飞烟灭?”他喃喃自语,声音极其微弱,带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亲娘啊……”邢育森离得近,听得最真切,老脸煞白,胡子都在抖,“这……这比死无全尸还惨!骨灰都省了??”
“额滴神啊……”佟湘玉刚才还在为客栈的损失心碎,此刻听着那老魔法师最后的话,捂着胸口,脸上也露出了惊悸,“这……这……”
阿楚和晏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吕秀才脸色沉重。
铁蛋和傻妞的扫描视线瞬间全部聚焦在那盏神灯上。
直播间里也一片死寂,只有零星几个弹幕飘过。
【弹幕:天……永久形神俱灭?】
【弹幕:这就是诅咒吗?太狠了……】
【弹幕:老魔法师最后……也算在赎罪?】
寂静中,吕青柠再次推了推眼镜——尽管镜片上裂痕遍布也阻止不了她思考的热情。
她用一种近乎冷酷客观的科学语言问:“灯神先生,刚才那老魔法师哈基姆提到,时间限制是三千年整。请问您被关进灯里的确切时间点,是否还有记录?”
这个问题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水,猝不及防地浇在了魂不守舍的灯神头上。
他猛地从巨大的恐惧和茫然中惊醒,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琥珀色的眼珠拼命转动起来,那里面充斥着巨大的求生本能,甚至扭曲了他精致的面容。
“时间?时间!”他像是溺水中抓到浮木的人,声音嘶哑尖锐,“对!时间!那个老杂毛……不,哈基姆!他说……距离那个该死的‘禁锢之瓶’反噬,还有——一天!”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和一丁点抓住希望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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