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杉则穿上戏服,作扇子生打扮,风流儒雅,瞿妄便扮成娴静端庄的青衣,陪他唱。
叶杉直愣愣地看着他,披着身修长的白戏服,这雌雄莫辨的男儿身却带着美娇娘般的雅气,爱人笑着问他是否准备好,他紧张地点头,差点忘了自己姓甚名谁,这麽多年的涵养都喂了狗,擦了擦手心的汗,说好。
千金难买一厢情愿,更何况是年少相携的爱人?
梨园的规矩,戏一开场就不能停,所以哪怕是两个门外汉,也要老老实实地遵守规矩。
这一场唱完,两个人皆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但是内心里这麽多年积攒的不快,好像就随着这场戏烟消云散,什麽爱与不爱的,都抵不过一句还爱着。
叶杉忍不住丢了脸皮也要问:“回去之後,要做吗?”
瞿妄想也不想,热血沸腾,“做!”
回到工厂里,两人迫不及待要亲吻,重逢的喜悦让头脑被冲昏,叶杉难得主动一回,深深投入。
今晚的一切浑然天成,月光温柔,气氛深沉,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叶杉意识到,他的身体比他自己还要想念瞿妄。
而瞿妄握着他的腰,那种占有的喜悦感觉卷土又重来,今夜不枉费一番心意,月好人团圆。
…
这次床戏的效果之好,出乎廖原的预料,他把卓文清和蒋岱阑的表现看在眼里,和以往的生疏不同,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简直就像私下里真的有过亲密接触一样,心里一惊。
两位演员都异常入戏,尤其是卓文清,刚开始拍床戏的时候他放不开,今天却像屏蔽了镜头和剧组人员,整个人性感而放。浪,魅力四射,光芒万丈,而和他搭戏的蒋岱阑紧紧攥着他的腰,那双看他的眼神连廖原看了都觉得热血澎湃,好像被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被狠狠侵占了似的。
廖原本来无心拿这部电影冲击国内的电影奖项,但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如果他不为这两个演员拼一把,就对不起这两个人拍戏过程中萌生的美好的情愫。
廖原确实看出,他们俩的感情有所变化,似乎……真的互相喜欢了。
但没有太喜欢,还来得及及时止损。
情。欲在肢体间燃烧,分不清你我,卓文清快被欲望烧晕了脑子,这段时间他和蒋岱阑一直没有做过,刻意的疏远彼此,也是卓文清在扪心自问:他对蒋岱阑是否真正喜欢?
“专心点,看着我。”
蒋岱阑掐住他的脖子,盯着他眼睛,“你愿意为我而死吗?”
卓文清说:“如果你死,我陪你一起死。”
这是不是他的真心话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蒋岱阑信以为真,他掐住卓文清的脖子,把他摁下去。
上一颠倒,主动权转换,卓文清不得不擡头,看着这个占有他的男人,脑子里就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个人到底是蒋岱阑还是瞿妄?
他到底在和谁谈恋爱?
卓文清不由得夹紧了蒋岱阑的腰,某一个混乱的夜晚浮上心头:是他主动说要和蒋岱阑纠缠在一起的!
蒋岱阑错乱的亲吻落在他身上,卓文清沉浸其中,轻眯着眼睛,轻声说:“我有没有让你尽兴?”
这是台词,但他能感觉到蒋岱阑明显的激动。
“尽兴。你好乖。”
卓文清想,是不是在蒋岱阑心里,也把戏里的情和自身的情弄混杂了呢?
他们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所以知道什麽可为,什麽不可为。
眼下,他们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道彼此的娱乐圈里的地位差距,不可以相爱,却还是胆大包天地想要试试。
卓文清定了定神,把精力重新投回到戏中,这场收尾戏是重中之重,一定要拍好。
一对久别重逢的鸳侣不停不休做到了半夜,打破旖旎的是一丛火苗,从机房开始烧遍了一层厂房,大火烧断了房梁,燃烧着火焰的碎木头噼里啪啦的砸下来,浓烟四起,整个片场弥漫在一片火光之中。
卓文清心中很忐忑,场务说没有安全隐患,但是他娘的,谁看见烧着了的浓烟不惦记着逃跑?
尤其是剧情设置,两位主角都要死在这里。
火势越烧越大,蒋岱阑用凉水泼湿棉被盖在卓文清脑袋上,他们俩一起往门外冲,炭黑的木头砸到眼前,堵死了所有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