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总管起身道:“帮他止了血,收拾干净,跟本镇一道回去。”
孙天羽忍住心头翻滚作呕,忙道:“爹何不多留几日,让孩儿尽尽孝心。”
“此间事情已了,为父就该回去了。”封总管道:“天羽,临行前为父有一句话交待:只有小聪明,担不起大事。你用心领悟吧。韩全。”
韩全忙跪下磕头,“请公公吩咐。”
“天羽与我父子相称,今后就是一家人了,诸事不必瞒他。天羽新入门墙,有事处得不妥,你要多加规劝,等案子结束,你回京后向本镇禀告。”
“是。小的明白。”
这边已有人给英莲处理了下体伤势,敷药裹了伤口,将他送到外面。
那些随从太监都是作惯事的,不一会儿就收拾了物品,整装出行。
封总管的座辇已经换成一项八抬大轿,英莲躺在轿中昏迷不醒。
封总管升了轿,孙天羽、韩全领着众人齐声道:“恭送千岁。”
等封总管一行人过了豺狼坡,看不到踪影,众人才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土。
韩全恭敬恭敬地说道:“孙狱正,这是千岁吩咐拨来的士卒,一共二十四人,请大人分配差事。”
孙天羽狱卒出身,对此并不陌生,等问过名姓,便将士卒分为四组,两组由卓天雄管理,轮流看守大牢,一组由刘辨机分管,处理文书杂事,其余六人跟随韩全,他不再过问。
士卒们接了差事,便各自离开,孙天羽留下刘辨机、卓天雄、韩全在内厅商议。
第一桩,就是按照封总管的吩咐,由刘辨机拟出案情经过,连同处置结果一并报至三司;第二桩是将狱中原有犯人解往宁远县关押,同时在县档内销去豺狼坡监狱。
对外界而言,这监狱往后就不存在了;第三桩是与东厂岭南道查逆使联络,将监狱归入东厂。
韩全安静地坐在旁边,也不插口,等三人商量完,才腼腆地说道:“第三桩是在下的差事,小的即可去办。”
封总管走时说得明白,韩全名为协助,实为督看,孙天羽道:“如此就有劳内使了。”
韩全不再多待,施礼告退。
三人把他送出门,又回来坐下。
卓天雄劈头就道:“那些人都杀了?可是十一条人命啊。”他跟鲍横陈泰等人没什么交情,但狱卒里也有几个与他交好,在豺狼坡朝夕相处半年,一起杀了难免有些过意不去。
孙天羽道:“都杀了干净。我看封总管的意思,也是尽数杀了,这监狱越保密越好。”
卓天雄不再多说。
他能捡回一条性命已经额手称庆,也顾不了那么许多。
刘辨机抽着水烟,慢慢道:“我刚才问过。这些士卒出自神机营不假,但都是封千岁到龙源后招募的。”
他犹豫着没有开口,卓天雄在旁边笑道:“刘夫子太小心了,这里就我们三人,有什么不敢说的?我老卓军汉出身,什么没见过?一眼就看出,这帮家伙都是倭寇!封总管私下招了这些人,没地方安置,放在监狱里,神不知鬼不觉。”
孙天羽道:“这些咱们别管。封总管这么做自然有他老人家的道理。咱们把差事办好就成了。卓二哥,你看这些人功夫怎么样?”
卓天雄摸着下巴道:“有几个算是好手,大部分也就是平常。但比牢里头关的那些强得多。”
孙天羽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还有件事,要跟两位商量——白雪莲功夫不俗,现在那韩内使虽然能胜过她,但也不是长久之计。一头老虎关在笼子里,总是险事。现在案子也差不多了,不如把她脚筋挑了,除去一个大患。”
刘辨机、卓天雄对白雪莲的功夫深自忌惮,当下都无异议。
孙天羽想了想,“就这三两天吧。先把狱里的犯人都解走,免得走漏风声。”他站起来道:“狱里的事两位多费心。我出去一趟,有事到酒店找我。”
丹娘熬了粥,拿了碗坐在床头。
玉莲一口也不愿吃,两眼直直望着帐顶,目中似乎生机已绝,透出一片死寂。
丹娘放下碗,“你跟娘都是命苦。玉莲,”她乞求般道:“你就认命吧。”
“身子已经脏了,再洗也不会干净。不认命还能怎么处呢?”
玉莲木然睁着眼,没有一丝反应。
在她柔白的颈侧,被人掐出的瘀痕清晰可辨。
丹娘凄然泪下,“我们家不知招了什么忌……实话告诉你吧,不光是咱们娘儿俩——雪莲也已经不清白了。还有你青玉娘姨,守了这么些年,也被人给坏了贞节。她嫁的官人,娘嫁的读书人,雪莲在外学武,你在家做针线……不管做什么,我们家这些女人都逃不脱这一劫。”
“只要是女人,免不了会遇见这种事,没遇上是她们命好罢了。命苦的女子不只是你一个……你爹爹讲的女儿经,娘也听了。可天下的女子成千上万,难道遇到这种事都要死吗?”
丹娘拭了泪,柔声道:“玉莲,你仔细想想。娘给你烧些水,一会儿洗洗,换身新衣服。”
丹娘下了楼,正见孙天羽进来。她没有作声,微微福了一福。
“玉莲呢?”
“上面。”
“怎么样?会寻死么?”
丹娘苦涩地笑笑,“不妨的。昨天不死,那口气懈了,往后更不会死了。”
孙天羽忽然想起自己刚阉了她唯一的儿子,心里不由抽搐了一下,同时升起一股强烈的欲望。
男人仅有的,不过是胯下那一点东西而已。
他一把搂住丹娘,便去扯她的裤子。
丹娘没挣扎,任由他将自己的裤子扯到臀下,伏在一张椅子上,耸起圆臀,被他从后面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