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业放下茶盏,神色平静如水,缓缓道
“这些,只是开始。”
他缓缓起身,身影拉长在玉石灯柱之下,面容藏在淡影之中,却透着莫名的压迫感。
“广陵、金陵、广南、楚丘、汀江五地。”
“我已在各地布下产业根基,民政暗桩,调度粮械之权。”
“至于广南左营与金陵铁卫……他们已收我书信,愿为我用。”
这句话,如一道雷霆,劈在四人心头!
——铁卫归心?!
那可是天子亲军的外派之权!
赵元策几乎不敢置信,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怎么做的到的?”
萧业淡笑“世人皆知我玩鹰逗猫,人人都当我是废物——不就好了吗?”
“我藏于声色犬马之间十年,不为苟且,只为今日之局。”
他缓缓走到四人面前,目光扫视而过,一字一句道
“我想要中原。”
“我有钱,有人,有民意,有布武。”
“我现在,只差你们——”
“你们四家的兵、粮、信服。”
“四位。”他手背在后,声音渐低“想登天,只靠我一人,确实是笑话。”
“但若有你们四家为柱,大尧旧朝清流已灭,五王之乱正起。”
“这一局——真的不能走通?”
厅中死寂!
四人彻底说不出话来。
之前那份轻蔑,早已烟消云散。
萧业所呈之物,不是空口说白话的梦想,而是已成型的布局!
那一个个看似无害的田契、商契。
那一页页沾着汗水的边镇粮文、转兵之令。
这哪里是废物?
这是一头深藏山林,蛰伏十年的——
真龙!
四位家主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自烈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嘶哑
“你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下的?”
萧业淡然点头。
那高位之上,萧业,终于缓缓起身。
他并未怒目,不曾拍案。
而是将一只掌,轻轻按在身前漆案之上,慢慢地,从座椅中站起。
光落在他玄色王袍之上,金线蟒纹似流动的雷光,一寸寸勾勒出那副挺拔如戟的身姿。
他背负双手,目光扫过王世衡等四人,淡淡道
“你们不信我。”
“这是自然。”
他语气不急,甚至带着几分淡然与理所当然。
“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萧业是个不学无术之辈,是个终日斗鸟赏猫、品茶观花的世家公子。”
“是个旁系出身、靠恩典得封的闲散王爷。”
“是个无兵无权、无根无基的笑柄。”
他微微一笑,语气忽而收紧,如利刃抽鞘
“可正因为如此——我才活到了今日。”
“十年之前,先皇驾崩,诸王夺嫡,血流三殿,我却能安然活下。”
“七年前,宗室清洗,三亲五旁诸王皆废,我却还能保着一块王爵,坐拥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