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王?”
“不对——”
“你这番野心,连‘王’都配不上!”
“是叛臣,是贼子!!”
齐天鼎脸色阴沉如水
“王爷,你若真心要我们随你称帝——”
“那你该先拿出皇者之姿,而非在此做一场虚妄之梦!”
他们不信!
或者说,不愿信!
一个他们眼中“废物”的人,怎能有资格与天子争锋?
他们不是没见过真正的帝王!
萧业,还完全不够格!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沉默。
四个老狐狸对视了一眼,很快,就读懂了对方目光之中的深意。
沉默过后,最先声的,是王世衡。
他“哼”了一声,嘴角扬起一个极为冷淡的弧度,脸上分明写着“你这是在说笑”。
“王爷此言,未免太大了些。”
“登顶中原?”他讥诮道,“莫不是王爷最近醉鹰误喂了杜康,梦里称帝了?”
李自烈则眼神凌厉,盯着萧业看了一会,才冷声道“王爷的志向倒是高远,只是……您打算用什么登顶?”
“凭这中山县几百骑?还是靠你那些放鹰斗狗的老友?”
赵元策直接一笑“王爷,您是位聪明人,可这等笑话若传出去,恐怕连贩夫走卒都会笑出声。”
齐天鼎则声音低沉道“登顶之意,您知这两个字,是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未曾攀上的高峰?中山王府固然富贵,可也不至于富可敌国吧。”
四人言语冷冽,句句质问,毫不掩饰心中那份深深的怀疑与轻蔑。
他们的神情里,分明写着一个共同的意思
“你,萧业,也配?”
萧业坐在主位之上,却丝毫不见怒意。
他只是抬起手中的茶盏,轻抿一口,仿佛四位家主并非在质疑他的人生,而只是与他品评了一口老茶的苦涩。
他没有辩解。
只是轻轻一笑。
然后。
手一扬。
“冯忠。”
“是!”
冯忠踏前一步,手中捧着四本厚重的账册,还有一沓封皮紧密的密文简函。
“将这些——”萧业淡淡道,“请四位大人,细细过目。”
四人对视一眼,眼中皆带一抹迟疑。
可毕竟是萧业此刻当众所示,再如何鄙夷,也总得看看这位“猫狗王爷”到底打算拿什么来撑起“登顶中原”的空言。
王世衡率先接过一册。
翻开第一页,他脸上的神情,在瞬间僵住了。
只一眼!
他的瞳孔猛缩,几欲失语!
“这……”他喉结微动,指节紧握,“这是广陵军器营的粮械供应文书?”
“王爷怎么会有这东西?!”他下意识看向萧业。
李自烈也翻开一本,只看了片刻,就猛然一震!
“金陵左府仓……每日粮入、武库流出明细……”他眼角抽搐,“这,这是军务密档!”
赵元策目光一扫,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不是前月广南三郡新任知州的调任令?你……你怎么拿到的原件?”
齐天鼎手中的册子最为厚重,他静默无言地看着,越翻越快,额头的汗滴却越凝越多。
他终于抬起头来,目光死死盯着萧业,一字一句道“你……你已经将五郡三州,内务与兵事——全都控于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