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威点点头,指尖叩着桌面
“钱通胆小,不足为惧。”
“王伦身边有几十个亲兵,都是他从本土带过来的,得先解决掉。”
“我手下有三个校尉是自己人,管着三门守军。”
“到时先占了城门楼,再控制府衙,快的话,半个时辰就能完事。”
“记住,尽量少杀人。”柳文清叮嘱,“陛下有令,秋毫无犯,降者不杀。”
“别让百姓觉得咱们是乱兵。”
“放心。”林威沉声应道,“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林威又暗中联络了军中的心腹。
几个校尉都是西洲本地人,早就受够了横川官吏的气,一听要归顺大尧,个个摩拳擦掌。
“早该反了!”
“跟着楚昭没好日子过!归顺大尧还能免三年税,百姓也能好过点!”
“林将军你就下令吧!我们都听你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
三天里,守军里的逃兵,有不少都是林威故意放出去的。
既削弱了王伦的势力,也能搅乱人心,让钱通更慌。
万事俱备,只等主力抵达。
第三天午后,南边官道上的尘土越扬越高。
隆隆的马蹄声和脚步声,隔着几里地都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颤。
庄奎率领的三万主力,终于到了。
大军列阵于南门外,枪矛如林,甲胄鲜明,黑压压铺展开来,比之前的疑兵声势更盛十倍。
“咚——咚——咚——”
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城头的守军吓得脸都白了,握着兵器的手直哆嗦。
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没人想打仗。
没人想为了楚家的天下,把命丢在这座小城里。
钱通站在南门城楼上,望着城外铺天盖地的大军,腿肚子直转筋。
他知道,自己等不到援兵了。
朔宁要是有兵,早就来了。
“将军……现在怎么办?”王伦也慌了,声音颤,“要不……咱们从北门撤吧?”
“撤?”钱通惨笑一声,“撤到哪去?”
“朔宁远在几百里外,咱们这点人,走不到半路就会被骑兵追上。”
他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哗变了!林将军带人哗变了!”
“王县丞!王县丞被杀了!”
钱通猛地回头。
只见林威一身甲胄,手提带血的长刀,带着几百名士兵,正沿着马道往城楼上来。
身后的士兵个个袒露左臂,是约定好的记号。
王伦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想跑。
“林威!你敢谋反!”
“谋反?”林威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长刀一横,“王伦,你助纣为虐,欺压百姓,死有余辜!”
“今日我林威,率全城将士归顺大尧,复我西洲故土!”
“你若识相,束手就擒,饶你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