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不了几下,就累得直喘气,寒意反倒钻得更深。
有人往帐篷方向跑,想找个地方避风雪。
可夏天的薄帐布,哪里挡得住风寒,钻进去也跟冰窖差不了多少。
就在众人冻得缩手缩脚、慌慌张张往营地挤的时候。
风里忽然多了点别的动静。
“噼啪——”
细碎的响声,砸在帐篷上、沙地上、人的肩头上。
起初很轻,像雪子打在上面。
没人当回事。
只当是雪下急了,夹了点冰碴。
可很快,响声就变了。
“咚!”
一声闷响。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兵,额头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疼得他“哎哟”一声,捂着额头蹲了下去。
再拿开手,掌心已经红了一片,鼓起个小小的包。
“啥玩意儿?”
他咧着嘴抬头。
话音刚落,又一下砸在他手背上。
小小的、硬硬的、冰凉的冰疙瘩。
指甲盖大小,棱角分明。
“冰雹?!”
小兵失声喊了出来。
周围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纷纷抬头。
这一看,所有人都懵了。
灰蒙蒙的风雪里,密密麻麻的冰粒混着雪片,正从天上狠狠砸下来。
越来越密,越来越大。
从最开始的碎冰碴,转眼就变成了指甲盖大的冰坨。
劈头盖脸,往人身上招呼。
“我靠!真是冰雹!”
“跑啊!快找地方躲!”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人群瞬间炸了锅。
刚才还只是冻得慌,这会儿是真的疼。
冰雹砸在脸上、头上、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又凉又疼。
砸重了,能直接砸出淤青。
所有人都疯了似的往营地方向跑。
抱头的、弯腰的、推着人往前挤的。
乱成了一锅粥。
喊叫声、痛呼声、咒骂声,混在冰雹的噼啪声里,乱糟糟一片。
可黑石滩一马平川,除了临时搭的帐篷,根本没别的遮挡。
帐篷都是盛夏用的薄帆布,轻得很,连风都挡不住多少。
冰雹砸上去,“噗嗤噗嗤”直响。
没几下,就被砸出了大大小小的洞。
冰疙瘩顺着破洞往里滚,砸得帐里的人吱哇乱叫。
待在里面跟待在外面没区别,反倒更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