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的,几乎要漫出堤岸了。
看样子,是萧宁把山巅的冰盖给弄崩了,全掉进池子里了。”
“冰块?”
楚昭手里的扇子顿了一下。
他抬了抬眼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
他把山顶的冰弄下来,填进池子里?”
“是,千真万确。”
斥候点头,“小的们趴在山坡上看了许久,满满一池子全是碎冰,寒气逼人。
另外,敦州城里也有动静。
大尧军正在分棉服,人手一套,让士兵随身携带,说是陛下严令,不得有误。”
“棉服?!”
楚莽差点把嘴里的甜瓜喷出来。
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睛,一脸的匪夷所思。
“大夏天的,棉服?
萧宁那小子疯了?”
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出震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
楚昭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折扇都差点甩出去。
他指着帐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冰块?棉服?
萧宁这是要干什么?
要在西山开冰窖卖冰吗?
还是打算穿着棉服跟咱们打仗?
他怕不是热糊涂了吧!”
“陛下所言极是!”
柳彦捋着胡须,笑得胡须乱颤。
“臣本以为萧宁只是不懂地理。
如今看来,他是连寒暑都分不清了。
三伏天往山下运冰,还给士兵棉服。
这等昏招,便是三岁孩童都做不出来。”
周逵笑得直拍大腿。
“我看他就是黔驴技穷了!
知道打不过咱们,就搞这些歪门邪道。
弄点冰块,想吓唬咱们?
还是想靠那点冰化的水,淹了咱们黑石滩?
做梦呢!”
偏将赵信也凑上来,一脸嗤笑。
“就那点池子,满打满算能装多少水?
咱们黑石滩多大地方?
水过来铺一层,连脚面都没不过。
他还真当自己是关羽,能水淹七军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西境旱了多少年了。”
满帐文武,笑作一团。
有人笑得直捂肚子,有人笑得直咳嗽。
萧宁这两个举动,在他们眼里,比戏台子上的小丑还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