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看不见对手、只能被动挨打的仗,最是消磨士气。
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往后缩,有人偷偷扔下兵器,转身就往后跑。
逃兵一旦出现,就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扩散开来。
“不许退!谁退斩谁!”
督战队挥着刀砍倒几个逃兵,可根本拦不住。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溃逃的行列,二道防线的军心,已经开始崩了。
望楼上,楚昭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抖。
“反了!都反了!”
他指着下方溃逃的士兵,声音都在抖,“朕养了他们这么久,居然临阵脱逃!”
“督战队!给朕杀!逃兵全部杀无赦!”
“陛下!杀不完啊!”
李儒急得满头大汗,“人太多了!军心已经散了!”
“再这么下去,二道防线也守不住!”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先撤吧!”
“撤?”
楚昭猛地转头,瞪着李儒,“你让朕撤?”
“朕带着五十万大军,连一夜都守不住,就要撤?”
“传出去,朕还有何脸面面对天下人!”
他不甘心。
太不甘心了。
五十万对五万,十倍的兵力差距。
居然被人打得节节败退,连营寨都守不住。
说出去,谁能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火炮轰,连弩压,骑兵搅。
萧宁的打法,完全出了他的认知。
人家根本不跟你短兵相接,就靠兵器优势,远远地把你炸垮、射垮。
你冲不出去,守不住,打不到,只能活活耗死。
“陛下!不能再犹豫了!”
李儒“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前营已失,东侧被焚,楚莽将军又被缠住回不来。”
“再耗下去,等萧宁的骑兵绕到身后,咱们就被合围了!”
“五十万大军要是崩在这里,横川国就完了!”
“陛下!以退为进,先撤到后方营寨,收拢兵马,再做打算啊!”
楚昭死死攥着栏杆,指节白。
他望着前方火光冲天的营地,听着连绵不绝的炮声和惨叫,胸口剧烈起伏。
不甘心。
一万个不甘心。
可他也知道,李儒说的是对的。
再撑下去,只会输得更惨。
“传令……”
楚昭闭上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后军变前军,依次后撤。”
“让亲卫营断后,烧掉带不走的粮草军械,绝不能留给萧宁。”
“再传令楚莽,让他自行突围,到后营汇合。”
“诺……”
李儒松了口气,连忙爬起来,匆匆去传令。
撤退的命令一下,楚军的阵型乱得更快了。
没人想留下来断后,人人都想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