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丢了前营又如何?
二道防线更坚固,兵力更充足,萧宁想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可他话音刚落,西侧又传来急报。
“陛下!不好了!西北方向乱了!”
“六国残兵见我军回撤,居然反过来咬了一口!楚莽将军被缠住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什么?!”
楚昭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六国那群丧家之犬,居然还敢反扑?!
“废物!楚莽就是个废物!”
楚昭破口大骂,“三万人连一群残兵败将都收拾不了!朕要他何用!”
骂归骂,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前营失守,东侧被烧,西北被缠。
现在的中军,看似还有五十万大军,实则处处漏风。
更可怕的是,萧宁的火炮还在往前推。
再推近一些,连中军大帐都在射程之内了。
“陛下,您看!”
身边的亲兵突然指着前方,失声喊道。
楚昭抬头望去,只见黑暗中,十二门火炮被缓缓推到了前营的位置,炮口高高扬起,正对着二道防线。
盾兵和弩兵分列两侧,牢牢护住炮阵。
更远处,密密麻麻的大尧士兵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营地,阵型严整,步步紧逼。
明明只有几万人,却压得五十万楚军喘不过气。
“装填——!”
“放——!”
远处传来一声清晰的号令。
紧接着,十二道火光再次亮起。
“轰!轰!轰!”
炮弹带着尖啸,狠狠砸在了二道防线上。
土石飞溅,木栅断裂。
楚军精心构筑的二道防线,在火炮面前,同样脆弱不堪。
“弩阵——齐射!”
“咻咻咻!”
数万支弩箭同时升空,像乌云一样笼罩了营地上空,然后狠狠落下。
二道防线上的楚军,再次体验到了什么叫箭如雨下。
盾牌挡不住,铠甲挡不住,连藏身的垛口都能被床弩射穿。
士兵们躲无可躲,只能抱着头蹲在墙后,听着耳边连绵不绝的惨叫,浑身抖。
“反击!投石机呢?给我砸!”
楚军的将领扯着嗓子喊。
十几架投石机被推了上来,巨大的石弹被抛射出去,朝着大尧军的阵中砸去。
可还没等落到阵中,就被盾阵层层挡住。
除了砸坏几面盾牌,砸伤几个士兵,根本造不成多大伤亡。
比起大尧军的火炮和连弩,这点反击,简直像挠痒痒。
“这……这怎么打……”
一名楚军老兵蹲在墙后,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声音都在抖。
“人家连面都不用露,光靠炮和箭就能把咱们杀光……”
“这仗根本没法打啊……”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士兵中蔓延。
从开战到现在,他们连敌军的脸都没看清多少,就已经死伤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