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么说我……”
“我不做辩解。”
沈铁崖闭了闭眼,像是在与某种命运彻底决裂。
随后,他再度抬起头,神色沉稳,语气平静得反常
“陛下要杀,要刮……”
“请便吧。”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带着一种悲壮的坦然——
仿佛一个真正视死如归的将军。
雪落在他肩上、眉间、丝里。
他跪姿稳固,像是让北境三十年的风雪再一次把他埋葬。
城门前无数军士心脏狠狠一颤。
赵烈更是喉咙一紧,眼眶再次泛红
“沈主帅……”
沈铁崖却没有看他。
他只盯着萧宁,一动不动。
像是在等待皇帝落下最终的一刀。
……
萧宁看着他。
那一刻,萧宁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笑。
不是愤怒。
不是欣赏。
更不是感慨。
——是一种将虚伪当场揭开的冷笑。
他轻轻摇头,像是看见了一场拙劣又可悲的伪装。
“不做辩解?”
萧宁的声音轻得像是在温柔问询。
可落在每个人耳中,却锋利得像刀斩铁块。
“沈铁崖,你知道你这句话——最可笑在哪里吗?”
沈铁崖眉头微动,却依旧沉默。
萧宁眼神压下,声音冷冽
“不是你不做辩解。”
“而是——你根本没有什么能拿来辩解的。”
火光映照在萧宁的侧脸,将他双眸中的冷意照得深不可测。
“你替自己说得越多——”
“你那点掩藏不住的罪,就越清晰。”
“你刚才那一套苦情戏……”
萧宁微微前倾,轻声道
“你以为我会信吗?”
沈铁崖的呼吸短暂地紊乱了一瞬。
——被看穿了。
萧宁嗤笑一声。
“你这么想死,是吗?”
沈铁崖身体绷紧,却努力维持着伪装出的“决然”
“陛下若要臣死,臣绝无怨——”
话还没说完。
萧宁已经抬手,从一名侍卫手里抽出了一把制式长刀。
刀刃在火光下反射出森冷的银光。
寒意逼人。
萧宁单手握刀,刀尖拖在雪地上,出轻柔却令人心悸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