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亮沈铁崖的脸。
——那张曾经铁血沉毅的脸,此刻却僵硬得像死了一半。
士兵们看着他,眼中的震惊、迷茫、痛苦,一层接一层地涌上来。
萧宁站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刀刃
“所以,沈铁崖。”
“别对着我、对着他们说这些漂亮话了。”
“你不是悲情英雄。”
“不是忍辱负重。”
“不是被逼无奈。”
“你是——”
萧宁的声音如雷霆击地
“一个伪君子。”
这一刻——
沈铁崖浑身僵住。
像被雷劈中。
像被扒光了最后的遮羞布。
像突然现自己连一寸立足之地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一个字。
没有反驳。
没有辩解。
没有怒吼。
连愤怒都没有。
只剩下呆滞。
那种如坠冰湖的彻底呆滞。
他明白——
萧宁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甚至比事实更加刺骨。
风雪重新卷起,却再也压不住那一片死寂的绝望。
城门前的士兵们,一个个瞪大眼睛,脸色苍白。
沈铁崖缓缓抬头,看向萧宁。
他的嘴唇颤了,却没有声音。
因为他知道。
对萧宁的这番话——
他,没有一句能反驳。
哪怕一句,也没有。
沈铁崖的心跳,仿佛也在那一刻被抽空。
他僵在雪地中央,仿佛被剥去了最后一寸遮羞布,只能呆呆盯着萧宁。
没有一句能反驳。
哪怕一句,也没有。
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此刻都像被萧宁当众一刀刀剖开。
那些他以为能打动人心的苦情、深情、悲怆、愧疚,在萧宁的指责下……全都显得苍白、破碎、不堪。
他张口,却不出声音。
舌头像麻木,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像冻结成一段漫长又窒息的黑夜。
直到——
沈铁崖深深吸了一口冰寒刺骨的气。
终于,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却极力维持那份将死之人的沉静。
他声音嘶哑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