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玉犹豫了一会,摇了摇头:“我不能收。否则二公子?知?道,肯定会怀疑是我帮你放走的。”
裴昭微微一怔,又?听隋玉解释道:“裴二小姐,我会装成有人入室将你掳走的样子?。”
和隋玉分别后,裴昭便往驿站走去。
尚是清晨,路上?的人并不多,只偶尔经?过一两?辆马车,扬起稀薄的尘土。
“小娘子?,打尖还?是住店?”掌柜问。
“打尖。”
“小娘子?是哪里人?”掌柜凑近了些,一股浓郁的烟熏味透过面纱传了过来。
“小娘子?别误会,这些日子?金吾卫在抓嫌犯,他才问的清楚些。”掌柜旁的中年妇人道。
“抓嫌犯?嫌犯是个娘子?么?”裴昭边说便把文符递了过去。
掌柜看了一会,推回来,压低声音:“好像姓裴,是当年什么案子?的遗孤。”
裴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赤豆粥,豆腐汤,还?有水煮鸡。”
“好嘞。隋娘子?这边请。”
裴昭挨着?窗坐下,看着?空荡荡的官道。
日头渐高,原本清冷的晨光染上?了暖意。
入京城时,查文符不会和驿站这样简单,估计会直接给?守卫拦下。
一时不知?道该去哪。
微风将面纱一下一下地吹拂着?,不过一会,一阵香味便飘了过来。
“隋娘子?,你点的东西?好了。”妇人把一碟碟菜摆上?桌案,“这段时间?京郊不太平,隋娘子?看上?去气质不凡,怎么没有仆从跟着?。”
裴昭取下帷帽,平淡道:“和家里人闹了点矛盾,便一个人出?来了。”
妇人看着?她的脸,微微一愣:“隋娘子?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文符上?画的是两?年前的隋玉。彼时隋玉因?为摔了一跤,右颊带着?一道伤疤。于是隋玉碾碎了山茱萸为她补了一道伤痕。不但?如此,还?为她稍稍易了容。
裴昭低声道:“和家里人闹了矛盾。”
妇人摇着?头:“隋娘子?多么秀气的一张脸,也下得?去手!隋娘子?真是遇人不淑啊!”
许是太饿,不过一刻钟,桌上?的瓷碟里便空无一物。
裴昭重新戴上?帷帽。
妇人问:“隋娘子?接下来要往哪儿去?是要去找家里人么?”
裴昭点点头,道:“气消了,回去把话说清楚。”说着?,站起身,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