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玉这才蹲在?榻边上药,上完后道:“裴二小姐真的想逃出去吗?你?可知现在?,京城到处贴着你?的通缉令?说要把罪臣余孽抓到地牢?”
“总比在?这好。”
隋玉微微一怔,接着笑?道:“裴二小姐似乎在?盼着晋王殿下来抓你??可这次的通缉令是陛下的指令,左右金吾卫的人都?在?查。”
估计是崔珩实在?太气,直接把她的事告诉了崔瑀。
“你?不帮便不帮。”裴昭冷笑?了一声,有些烦躁,“烦请转告你?们二公子一句,当?初你?们的三公子王茯死在?我?手里。让他婚宴时仔细些,到时候死在?榻上,传出去也不好听。”
隋玉的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攥着药瓶的手指节分明,过了半天,脸色才恢复平常,默默看着裴昭,似乎有话想说,但?又说不出口。
裴昭见她动心,又道:“隋玉若帮我?出去,日后想要什么都?行?。”
隋玉沉默了片刻:“隋玉考虑考虑。”
晚膳时,王萼照例来看着她,看了一会,道:“裴二小姐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错。”
裴昭弯了弯眼睛:“毕竟没有迷香,精神好了许多。子实看上去心情亦不错。”她顿了顿,含笑?道,“这些日子金烛和银灯一直不在?,可是到东市了么?”
“某吩咐他们去买花生、红枣、桂圆了,毕竟是洞房花烛夜,某也想图个好兆头。”王萼淡笑?着,伸手将一缕发丝勾到耳后,“裴二小姐,等要事忙完,某会给?你?一个不亚于?兄长的婚宴。”
裴昭看了眼隋玉,笑?道:“兜兜转转半天,竟还是要和七年前?一样?,成为?王夫人。”
王萼闻言,垂眸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只玉佩挂在?裴昭的胸前?。
隋玉面色愈加惨白,咬住了唇。
王萼走后,隋玉坐在?榻边,低声道:“那是二公子小时候抓阄抓到的玉佩。”
裴昭摸了摸胸前?的玉佩,感到一阵恶寒,想伸手解下,但?碍于?手铐,半天都?没有成功。隋玉走上前?,轻轻解掉后颈处的扣环,把整枚玉佩敛在?袖里。
看上去已经考虑好了。
“二公子明日早上会进城一趟。金烛和银灯也不会在?。”隋玉道。
裴昭认真地望着她:“二公子房里有一把宝蓝色的匕首,我?需要它。”
隋玉犹豫不决,只轻轻感受着手中玉佩的温润。
裴昭笑?了笑?,道:“隋玉该不会希望,二公子留着我?的东西吧?”
把脉
裴昭不知?走了多久,系在她眼前的绸带才被解开。
隋玉松开了她的手。
周遭草木浓密,远处隐隐绰绰是一家驿站的影子。看样子?是在京郊。
隋玉将一顶帷帽和一张文符递了过去:“这些日子?,裴二小姐暂且用我的身份。”
裴昭闻言,抬手戴上?了帷帽,又?把文符收入袖中,过了一会,将自己的香囊取下,递给?她:“日后你拿着?这个来晋王府,他们自会让你进去。我答应你的事情,那时便可帮你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