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们今晚逃走成功,买主发现了房契是假的,肯定会找春愁对质,真正的房契主控权在春愁她们手中,意味着,在纪刚一行人逃离以后,镖局欠下的所有债务也是由她们背上。
好一招金蝉蜕壳。
但是…
他们没想到项知乐会不按套路走,顺着一根不起眼的细丝,把他们的目的都剥得一干二净。
更没想到,项知乐什么都喜欢吃,唯独不吃亏。
…
振威镖局。
一车一车的箱笼在往外抬。
偶尔几个晚归的百姓对镖局的人熟悉,还时不时跟他们挥手打招呼。
“镖头们,又要出远门啊?”
“这次的镖这么急吗?要连夜出发?”
跟以往不一样的是。
向来狂放不羁笑吟吟的“镖头们”今晚个个神情严肃,没有搭理路人,继续有条不紊的把能搬走的物什把车上搬。
不多时,十多车行李被安防得妥妥当当的。
壮健的镖师们在纪刚的指挥下,纷纷开始举着火把打马上路,行李的最后端,跟着一辆极其低调的马车。
浩浩荡荡一条队伍走出了没多远,便来了十多个持棍家丁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慕君焱打扮的项知乐带着春愁她们三人。
“纪总镖头,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声音低沉有磁性,还有说不出冷意。
紧闭的镖局大门,被毫不留情的重新踹开了。
一个魁梧的身影顺着被踹开的大门飞身进了前院,与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紧接着,第二个身影,第三个身影,第四个身影…
足足四十多个人,叠罗汉堆得跟小山似的。
最后一名白衣书生,是抖着腿被春愁拎着扔在那座“小山”的最顶端,黑山之上一点白,像极了天黑拢在夜色里的雪峰岭。
死性不改
一车一车被装好了的行李原封不动的停在了门口。
后来进门的人擎着火把有秩序的站在四周。
本来因天黑而光线昏暗的练武场霎时间亮如白昼。
还有几人连总镖头的大交椅都搬到了项知乐身后。
项知乐豪横落座,冷眼看向开始倒塌的“罗汉山”,身子微微往前倾。
“现在,来个会说事的,跟爷说说,是怎么回事?”
白衣书生是第一个成功落地的。
人的趋吉避凶本能,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远离项知乐的视线,奈何他的身后除了有持着长棍擎着火把的家丁,在看不到的角落,他隐隐还看到了火光映出来的刀光。
退了两步,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吊捎的三角眼快速闪过一丝探究——
在面前落座的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为何年纪不大,却气场十足?
看纪刚的神色,很明显不认识这个小子。
难道是那几个女人的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