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门匾早已掉落。
楚山正坐在门槛上给秋思处理手臂上的伤口,春愁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楚山。
十几个像是被抽了魂的男人软软的坐在了一边,男人的不远处,还有两个衣衫不整的丰满女人在掩面哭泣。
突然,其中一个满脸麻子,衣着在十几个男人里面算是非常光鲜的中年男人像是发了疯一样,捡起地上的弯刀,双目通红的冲向那两个衣衫不整的中年女人。
“你两个婊子,脏成这样,怎么不去死,留着丢老子的脸吗?”
清晰的话语落在项知乐耳中,她的脸色一下子煞白,瞬间僵住了。
满脑子都是上一世的那一句——
“你脏成这样,还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留在他的身边?”
女人惊慌的尖叫拉回了她的思绪,好在麻子脸很快就被其他士兵制服了,两名妇人并没有受伤。
“吓到你了?”
身边传来了清冷而有磁性的声音,紧接着而来的是手中那熟悉又温热的感觉。
她微微一抖,白着脸对他笑了笑。
“没有。”
而后挣开了他的手,踉跄的下了马往那两名中年妇人身边走去。
脏与不脏的界限
以往她都是巴不得把手黏在他手中,今日这样,着实反常。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言君诺微微拧眉,还是利落的翻身下了马跟在了她的身后。
看到一个身穿平民衣服的美貌少年,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金色甲胄,浑身煞气的高大将军正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还没从差点被麻子脸杀掉的恐惧中缓过来,跌坐在地的两名中年妇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再次满脸惊恐的手脚并用连连后退。
“饶…饶命,军爷饶命。”
虽然靠近自己的两人都长得十分好看,但是,会要命的话,再好看也没用啊。
项知乐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也跟上了,转身对他笑了笑,轻声开口道:“这是女子的私事,你不能听哦。”
言君诺脚步一顿,接着拐了个弯,走向了楚山的方向。
“我只是去看看楚山有没有受伤,并非要听。”
口是心非。
项知乐贪婪的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想要压下心中的绞痛以及脑子里排山倒海而来的痛苦回忆。
看到两名妇人依然对她心生警惕,项知乐红着眼想对她们扯出一抹笑,奈何眼泪却先跑了出来。
世间还有一样东西,叫做共情。
当初,她不也同样是这样?
不同的是,这两人没有寻死,而她在身体痊愈的期间却费尽心思去寻死,直到后来,李管家把言君诺为了她公然抗旨,在朝中众目睽睽下挨了军棍,回府后一直重伤不愈在卧床的事情告诉了她。
末了,老人家还老泪纵横的指着她,咬牙切齿的撂下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