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金姨,今晚的事情说来话长,这会我要先跟莫老板处理了地契的事情,其他事情,等少爷回来再说。”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忙。”
从头到尾,莫有德都在注意听着那名被唤做“金姨”的女人的声音。
她的口音,是地道的北岭口音,说话时候腔调圆滑,落在他耳中就像唱曲一样…
这名女子…
能在门口站一宿等晚辈回府,不管晚辈怎么说,她依然还是好脾气的叮嘱晚辈路上小心…
应该会是个好母亲吧。
春愁跳上马车后,莫有德再次偷偷掀起了车帘的一角,看了一眼那扇缓缓关闭的大门,记住了府门前的匾额。
金府。
…
振威镖局。
莫有德跟春愁离开了以后,项知乐也没有久留。
在剩余残众期待的目光下,她冷然转身,不想与振威镖局有其他瓜葛。
在她即将踏出振威镖局的那一刻,纪柔叫住了她。
“慕公子。”
简单做了梳洗以后,她的精神状况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
听到她的呼唤,项知乐停住了脚步,没有转身。
纪柔还想要上前,却被她身后的家丁拦下了。
“让她过来。”
闻言,家丁们训练有素的让开了一条道。
纪柔连忙走到项知乐的面前。
“慕公子,我之前…”
“不必再说了,”项知乐抬手打断了纪柔的辩解,眼底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你我本来非亲非故,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也算是为妹妹当初一时心软思虑不周买的教训了,往后你们都好自为之吧。”
纪柔语塞。
确实,他们之间本就非亲非故,镖局的人惹出来了麻烦,别人凭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施以援手?
更何况,在那之前,镖局的人还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换做是她,她也不一定能有一再容忍的气度…
想到这里,纪柔抬眸看向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高瘦男子。
如果不是面前的人模样太过普通,声音太过浑厚而有磁性,且比当时的慕公子要高出一个头,纪柔实在难以想象,兄妹二人的小动作竟然可以相似得如此惊人,简直就像同一个人。
不对,面前的慕公子,比几个月前的慕公子更加果决不近人情。
这也许就是男女之间的差别吧。
眼看面前的人已经没有了陪她发呆的耐心,纪柔对他拱手道:“麻烦慕公子帮我给慕姑娘带一句话,就说,纪柔让她失望了。”
项知乐抬脚的动作微微一顿。
“好,我会转告她的。”
直到项知乐带来的人走得一干二净,纪柔目送那些人的目光才收了回来。
正要转身往回走,就看到张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后的回廊下。
“张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