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舒北贝看,这可以算是大好人了。
这个世界的人好像都很好,至少她遇到的都很好,方爱萍,庄严,刘厨,何巧月,是她哪怕没有任务,也会对他们好一些的。
只可惜她还不是很了解何巧月,不知道怎么做是对她好。
“需要我做什么吗?”她开口。
这是听不得这些,想岔开话题?
从舒北贝的表情上,何巧月找不出痕迹,但一般来说,她都这样说了,她总该附和几句的,连附和都做不到,说明她大概率被刺痛了。
一念及此,何巧月更舒服了。
她挑了挑眉。
“不用,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吧,今天我让爱萍给你炖了高丽参乌鸡汤,你待会儿可要多喝点。”
“你不知道,咱们女人,尤其你这样还年轻的,一定要多喝这些汤汤水水,调理好身体,气血足了,每个月那几天才不会太难受,将来生孩子也少遭罪。”
舒北贝顿了顿。
“给我,喝的?”
“那是自然,不然还有谁?”
舒北贝感觉胸口涌动起一丝很久没有过的,微妙的起伏。
她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眸,轻声:
“谢谢。”
“我有点事。”
转身走进洗手间,关上门后,她才放下手,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
长睫阴影之下,黑色瞳孔如同旋涡,边缘微微泛着红光,透着妖诡不详之意。
她闭上眼,片刻后再度睁开,那抹妖红已然退去。
客厅。
何巧月愣愣看着舒北贝离开,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嘟囔一句:
“我说的也没有那么过分吧……这就受不了了,也太娇气了吧?”
……
【作者有话说】
谢谢柏的营养液>
共同的敌人
夕阳的余晖穿过窗户,静静撒落在餐桌一角,些许晃眼,些许温暖。
在傅家十九年,方爱萍已经看惯了这暮色。
她擦了擦手,有条不紊地将厨房的油焖笋、清蒸黄鱼、木耳炒鸡蛋、香菇上海青等菜一一端上桌,围拢成圈,最后将一大砂锅的高丽参炖乌鸡摆在中间。
这是何巧月下午3点半时突然打来电话吩咐的,让晚餐一定要加。
若不是刘厨有相熟的渠道,让赶紧提了只乌鸡过来,差点赶不上。
为此刘厨又发牢骚了,方丽萍边帮忙,边说了许多好话才哄好他。
每每此时,刘厨都会无奈笑。
“能跟她这么久还老帮她说话,你的脾气真是我见过天下顶好的了。”
方丽萍也跟着笑。
她自己知道,自家不是脾气好,而是性子软。
若非性子太软,她当初不会等到女儿也被打得遍体鳞伤,才敢咬牙离婚。
但她同时更知道,为何巧月说话,和她的脾气和性子都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