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我”,是她自己,而非小姐。
哪怕是死罪,她也无妨。
她是晴天,不是小姐,她做了这件事,她绝不後悔,甚至为此感到自豪。
而陈济却理解为是整个将军府负责。
“您确定吗?”他一个字一个字慎重道。
看来此事是没得商量了,僵持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馀地。
她与百姓站在一起,同生共死,用命威胁,他若不放行,让对面的人死在这儿了,他注定是死罪。
倒不如因着她这句话赌一把。
晴天点头,“我确定。”
陈济默然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终于,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放行。”
晴天转过头与李决等人相视而笑。
他们赢了!
“走。”
另一边,江瑶和李苇还在洞穴里。
此刻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
李苇受了伤,失血过多,走不了多远的路,所以江瑶决定在原地等着。
据李苇记忆里描述,今日的洪水下面,原本是一条大路的,但是现在却被水淹了,这说明璃县的堤坝在他们来的路上已经塌陷了。
水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涨的越来越高。
“姑娘。。。。。。”李苇身躯靠在墙上,轻声咳嗽道:“是奴才连累姑娘了。”他眼神黯淡下去。
江瑶转过头安慰的笑道:“说什麽傻话。”
李苇此刻脸色难看急了,整个人苍白到极致,能在此刻保持清醒的意识,他已经用了很大的意志了。
他不会死,但会受伤,会晕倒,会失去意识。
李苇动了动手掌尝试将自己的身躯撑起来。
姑娘一个人不认路,他必须要。。。。。。
“啪嗒”一声,李苇双膝没撑住直直倒下,江瑶立马接住他,她急道:“你别乱动。”
她低下头看着李苇的双腿,他的腿本就有疾,需要好好调养,如今泡了这麽久的冷水,还失血过多。
“腿疼吗?”她将他扶在墙边。
李苇摇了摇头,“不疼。”
江瑶轻轻捏了捏他的膝盖骨,只见他控制不住的颤抖,嘴角咬的发白。
她顿时恼道:“不疼抖什麽?”
李苇低下头,手指轻轻蜷缩。
其实再疼也没关系,他只是怕他这具废物身子连累了她。
江瑶蹲下身,想掀开衣服看一看他的双腿,李苇顿时惊的顾不得疼痛强行将腿缩回去。
“李苇!干什麽?”她擡起头,只见他紧紧将双腿抱住,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不已,仿佛受了巨大的惊吓。